第7章

吧。

我看著他在夕陽的尾聲裡走進公園,公園裡的燈光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候亮起來的。簡直就像是他帶來了照亮黑夜光。而等他走近,我才發現,這個人已經蒼老潦倒到不成形狀了。

滿身臟汙,蓬頭垢麵,想到他頭髮裡必然會存在的虱子,心頭的愉悅也不禁有些萎靡。好在我實在太興奮了,對於這些瑕疵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他在公園的廣場上轉了大半圈,之後纔看到我。接著,他便一副激動地模樣走了過來,烏漆嘛黑、瘦骨嶙峋的手拉住了我的衣服,用著比我還興奮的口吻說道:“我……我跟你說啊,我殺過人,我殺過好多好多的人!”

“我知道。”我說。

我也拉住了這個蒼老到隨時會死去的老人。

我知道他殺死了自己的親人和愛人。這並非對小道訊息的深信不疑,而是對某種同類的感知。

我想,他一定能夠理解我的。

“你一定很愛他們,”我說,“我知道。”

他安靜了下來。

“我也殺了她。”我說。

時間是一週前,還是兩週前,又或者是一個月前?

我早就不記得了。

隻有殺害她的那天的記憶煥然如新,每天夜裡都會準時到訪。

隻有身體的溫度和**的氣味充斥著腦海,占據著每一個聯想。

即便冬天還冇有完全離去,溫度仍舊適合肉類儲存,但形貌和觸感早就不如最開始的鮮活。

聽不見她說話的聲音,看不見她靦腆的笑容,就是總是注視著我的眼睛,也隨著死亡多日而逐漸乾癟。

我已經想要擺脫她了。

可即便如此,可即便如此——就算隻是一灘爛肉,隻要看到她,隻要想到是她,身體就會產生**。

那個晚上很熱。

我們這裡到十一二月的時候,深夜的溫度隻有幾度,但是那個晚上很熱。

她對我說:“您想知道我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