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你會跳舞誒，你能不能偷偷跳給我看呀……」

「媽媽肯定會羨慕死的。」

媽媽？

眼前一瞬間浮現我媽嚴肅的麵孔，她埋怨地看著我，怪我怎麼能讓自己斷了腿。

媽媽迅速轉身消失了，我怎麼喊她都隻能看見一片虛無。

下一秒文珠又出現在了。

她圓圓的酒窩印在我眼前，她看著我一下又一下地眨巴著大眼睛。

她嘴裡不停說著：

姐姐，我昨天做夢了，夢到我有了超能力。

嘿嘿，我第一個就要把你的腿變好，然後再把我們兩個變成不會生病的人，這樣媽媽就不會躲在房間偷偷哭了。

媽媽說那天第一次看到你，就想起我了，她說我長大了也會像姐姐一樣漂亮。

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先發誓，誰也不能說哦。

你知道我剛剛在媽媽房間發現了什麼嗎？

她的書桌上有滿滿一疊你的照片耶，那個燈光灑在你身上真的好漂亮。

其實我媽媽以前拍照片超級醜的，爸爸每次都吐槽她，但是她給你照的照片都特彆好看，我猜她偷偷練過了。

難怪我和媽媽送你去醫院回來後，她一直在說你好眼熟，她還悄悄抹眼淚，明明前一天醫生說我的身體有在好轉，真是搞不懂她。

可能就像爸爸說的，女人的心海底的針，哈哈。

我就不一樣啦，我想哭的時候就使勁哭。

對了對了。

我長大了也要像你一樣站在舞台上跳舞。

那樣媽媽一定會為文珠驕傲的。

你也會的，對嗎？

姐姐，姐姐……

你怎麼不回覆我了？

是不想來找文珠了嗎？

……

文珠的小臉慢慢皺在一起。

我看著她，急切地想伸手撫平她的眉頭。

可是我越努力伸手去夠，文珠就離我越遠。

文珠。

對不起。

姐姐也好想帶你去看海。

可是姐姐做不到了。

—完—

番外

1

傅宇抱著秦枝枝的照片，在她墓前坐了一宿。

他哭了。

眼角的淚水接二連三落在冰冷的地上。

他的手在照片上描繪，勾勒女人的眉眼。

低垂的眼裡儘是懺悔。

直至枝枝死後，他才說出那句對不起。

可是她的人生早就就已經被毀掉了。

他每天下班後，就會來這裡待到天黑。

這天他來的時候，楊芸也跟著來了。

楊芸緊皺眉頭，聲音帶著哭腔：

「傅宇，你每天待在這裡像什麼事？」

「你不是說過要娶我的嗎！」

傅宇隻看著眼前的照片，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