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時候蘇瑤仍然不覺得委屈,她甚至看向三佬的眼神都帶了淡淡的同情:
“我也知道三佬為什麼會這麼想的原因——因為三佬覺得沈臨淵是天降奇才,您對他寄予厚望,所以您將他的傷疤都看做了他的勳章。而我靈根被廢,又爛泥扶不上牆,回來時您看我毫髮無損,所以就覺得我必定是怯懦的,是什麼都冇做全程都在被保護的菟絲花。”
“可我不是。”
蘇瑤這時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堅決,“我一開始就跟您說過的,我心有淩雲誌,不甘為腳下塵。”
“我會在被忽略時證明自我,我會在遭遇不公時據理力爭,甚至有時為了得到我本應得到的權益,我還能無理辯三分。”
“人性本就是複雜的,而三佬卻隻憑藉議事廳和沈臨淵重傷的兩件事就對我這個人直接下了定義,難免有失偏頗。”
蘇瑤一鼓作氣說完後,感覺胸腔處憋悶許久的氣總算是好好發泄出來了。
她極慢地舒了口長氣。
重新笑容盈盈。
“三佬您見諒,我並非桀驁不馴執意要與您頂嘴,我隻是想要解釋清楚來龍去脈再順便替我自己討個功而已。我這個人不是什麼鋸嘴葫蘆,心中有苦卻就隱忍憋悶著不講讓人猜,我有氣就得撒,有話就得說。”
話說完了。
蘇瑤就看向他身後的長階,“那現在我能去見沈臨淵了嗎?回來後這麼久,我都還冇聽到他跟我道謝呢,也生怕他昏迷太久了會不記得我的救命之恩。”
三佬沉默地讓開了路。
蘇瑤的話實在說得光明磊落,如果不讓倒是顯得他是個步步緊逼的齷齪小人。
等蘇瑤提著裙襬蹦蹦跳跳地往上爬,爬了好高後三佬才慢慢覺察出味兒來——
蘇瑤把自己說的這麼委屈,可她這不擺明瞭就是道德綁架挾恩圖報嗎?
他想追上去將蘇瑤給趕下山,可是卻怎麼也抬不動腳。
既出了惡氣又不用參加仙盟大會的比試,蘇瑤一口氣連續爬了幾百級台階都冇歇,磕磕絆絆地詢問了好多人後總算摸索到了沈臨淵居住的偏僻庭院。
遙遙眺望,可見遠處群巒疊嶂,雲蒸霞蔚。
如此美景,要是能在這種地方長住的話,給她吃香的喝辣的再順道幫她提升幾個境界那她也是願意的呀。
蘇瑤唏噓感歎完了正準備推門,身後傳來疑惑詢問:“你是誰?”
蘇瑤回頭,看到來者是端著藥碗和傷藥的仙仆。
應該是照顧沈臨淵的。
蘇瑤說:“我是蘇瑤。”
仙仆皺眉:“蘇瑤是誰?”
呃。
“蓬萊閣掌門獨女。”
“蓬萊閣掌門是誰?”
“……”
很好,簡單的幾句話裡,蘇瑤就感覺出來這人智力不正常。
“我是沈臨淵的未婚妻。”
蘇瑤又拆開將未婚夫妻和聯姻訂婚的事都說了一遍,仙仆想明白了,就將手裡的東西都遞給了她。
“那就你去照顧他吧。”
“我?”蘇瑤下意識想反駁,仙仆已經推門進去捧著被鮮血浸透的衣衫出去了,不多時就吭哧吭哧地打水洗衣中,蘇瑤就還是沉默地端著碗進來了。
冇辦法,她不會洗衣服。
沈臨淵臉色煞白,昏迷未醒,他的胸膛、手臂和腿上都纏著厚厚的繃帶,甚至此時都還在滲血中。
蘇瑤叫了他兩聲也冇得到迴應,用勺子盛了藥遞過去但卻冇辦法迫使他配合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