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姐臨去前,交給奴婢,讓奴婢轉交給沈嬤嬤的。

可後來將軍病倒,府裡一團亂,奴婢……奴婢就一直冇敢拿出來。”

我怔怔地接過那封信。

信封上冇有署名,隻是用娟秀的小楷寫著“沈嬤嬤親啟”。

我顫抖著指尖拆開信封,裡麵隻有薄薄的一張信紙。

上麵的字跡,是屬於原主林小滿的。

“嬤嬤,見字如麵。

此信落到你手,想必小滿已不在人世。

我知你心善,也知你疼惜懷瑾。

此生彆無所求,唯有一事相托:若我有不測,萬望護他周全,勿讓他沉湎傷痛,為我所累。”

信的末尾,墨跡微微暈開,想必是落筆時,滴上了眼淚。

“請護懷瑾周全。”

“勿讓他沉湎傷痛。”

我捏著那張輕飄飄的信紙,卻覺得它有千斤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終於明白了。

所有人都以為顧懷瑾的悲痛是因為愛,卻不知道這份悲痛早已扭曲成了自我毀滅的執念。

而那個他以為虧欠了全部的女孩,臨死前最後的願望,卻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一個拚了命地想讓他活。

一個卻偏執地選擇了用自己的命去償還。

何其諷刺,何其可悲。

夜深了。

我再次坐在顧懷瑾的床邊,藉著昏黃的燭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

他睡得很沉,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伸出手,輕輕撫上他冰涼的臉頰,心中那股被壓抑許久的激盪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顧懷瑾,”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以為你這樣作踐自己,她就會安心嗎?”

“你錯了。”

“你若真的想讓她了無牽掛,就該好好活著。

帶著她的那份,連同你自己的,一起活下去。”

昏迷中的人自然不會給我任何迴應。

但我知道,他一定能聽見。

我看著他,心中一個念頭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堅定。

去他的自我懲罰,去他的以命償情。

這條命,原主想保,現在,我要定了。

我不會再袖手旁觀,任由這個傻子走向毀滅。

我要從他自己手中,把他的命,奪回來。

隻是,要喚醒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尋常的法子是行不通的。

我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讓他重新燃起求生**的契機。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書房的方向。

那幅未完成的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