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4李琰的決定

胡楊和溫良怎麼也想不到,七天情侶的活動結束後,李琰其實是不想繼續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薑小染後,薑小染問他:“你討厭我嗎?”

李琰搖搖頭,他有什麼資格去討厭一個溫柔的女孩。

“那是因為我太矮了嗎?”

“不是,我不介意身高。”

“那就是性格不合了。”

“也不是,你性格很好,隻是我……”

李琰遲疑片刻,還是決定有什麼說什麼,畢竟,這纔是他的風格。

於是他直截了當地說:“我可能沒有那麼喜歡你。”

“我也是啊!”

薑小染立即表態,但她心裏清楚,她說謊了。

有些女生明明嬌小瘦弱,偏偏就喜歡高大威猛的男生,薑小染就是其中之一。

李琰摳摳腦袋,不太理解:“那你為什麼想要繼續?”

薑小染認真地說:“既然不討厭,也沒有不合適的地方,那就試試唄。現在不那麼喜歡,可能是因為瞭解得太少,再接觸一段時間,說不定就喜歡了呢?”

“有道理……那我們再試試?”

李琰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答應下來了。

然而感情是勉強不來的。

儘管李琰很認真、很努力地嘗試接受薑小染,嘗試喜歡她,可是……

喜歡,不是靠努力就能換來的東西。

讓李琰下定決心的那個契機,發生在7月7日的早晨。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吃完早飯,李琰一如既往地陪薑小染去上課。

兩人並肩慢慢地走,像朋友一樣閑聊。

江大那條著名的丁香北路,通常隻有三三兩兩早起的學生,以及來來往往晨練的大爺大媽。

但那天早上的人卻多到有點擁擠。

薑小染感慨:“好多人啊。”

李琰點點頭:“今天文體中心有活動,好像是什麼節目的海選,這些人裡,應該有不少音樂學院的學生。”

提到音樂學院,他的腦海裡立刻閃過一條曼妙的身影,然後他便看見了她。

他一下愣住。

再然後,蘇幼佳也看見了他。

人群中的李琰,儼然鶴立雞群,很難看不到他。

蘇幼佳什麼也沒說,也沒打招呼,隻衝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隨人群湧入文體中心,消失在李琰的視線裡。

那天晚上,送薑小染回宿舍,在她宿舍的樓底,李琰用果斷的、決絕的語氣,提了分手,正如當初蘇幼佳對他做的那樣。

原本心情明朗的薑小染瞬間烏雲罩頂,她盯著李琰看了好一會兒,她知道,這一次無論她說什麼,也無法挽留了。

所以她沒有挽留,隻是問:“能告訴我原因嗎?”

李琰嘆口氣,臉上突然浮現出哲人的憂鬱氣質。

他坦誠道:“因為我明白了,喜歡的基礎是心動,而我對你,沒有過心動的感覺。我知道這麼說很傷人,但,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自己。”

“哇靠!”

聽完李琰的講述,兩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胡楊難以置信:“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惦記著蘇幼佳。”

李琰幽幽地說:“隻要不看見,我就可以不想起。”

此時此刻的李大個,渾身上下又散發出青春疼痛文學的氣息。

溫良二話不說,當即搬起椅子開溜。

胡楊轉過頭去,很有點怒其不爭地說:“不管你了,你愛咋咋地吧。”

……

095告一段落

“小學期快結束了吧?”

“已經收拾好東西,明天就回家。坎培拉好玩嗎?”

“玩啥啊,這幾天颱風登陸,冷得要死,我和我妹每天在家裏瑟瑟發抖。唉,剛過完國內的冬天,又要來這邊再過個冬天。”

許依諾發來兩個弱小又無助的表情。

胡楊隨手回了個“慘”。

澳洲位於南半球,七月正是最冷的時候。胡楊的地理一塌糊塗,也是和許同學聊了才後知後覺,之前還以為遍地是陽光呢。

“等颱風過去了,我媽打算帶我們去滑雪。你會滑雪嗎?”

“不會,但我會滑冰。”

“我不會滑冰誒……”

胡楊立即說:“那正好,等以後有機會,你教我滑雪,我教你滑冰。”

網線那端,窩在沙發裡的許依諾抿著嘴笑。

“好呀。”

她想了想,找出前兩天拍的照片,發給他,問:“猜猜哪個是我?”

胡楊點開照片,主體是兩個穿同款毛絨衣的女生的背影,烏黑的頭髮都紮成馬尾,兩人並肩坐在屋簷下的木台階上,庭院裏的灌木被風颳得東倒西歪,冰冷的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女生,無論身高還是體形,都很相似,穿的又是同樣的衣服,還真不容易分辨。

許依諾自己都分辨不出,故意逗他。

胡楊將圖片放大,幾乎是一個畫素一個畫素地細看,最後終於給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左邊女孩的左耳耳垂上,有些微的亮斑,不像是自然光,更像是折射的光線。很顯然,她戴了耳飾。

而許同學是從不戴耳飾的。

“我覺得是右邊那個。”

許依諾驚了:“!!!”

“對了嗎?”

“對了!怎麼看出來的?”

胡楊一本正經地寫道:“沒看出來,靠感覺,冥冥之中,我就覺得右邊那個一定是你。”

許依諾樂了,心想這傢夥真不要臉。

“我纔不信!你肯定是瞎蒙的!”

胡楊抱著手機和許同學日常增進感情,他倆已經正式進入雙線作戰,白天用QQ和諾諾聊,晚上用B站和青衣聊,明明是一對一,硬生生聊出了二對二的感覺。

“走了兄弟們,大二見!”

周明軒拖著行李箱,在三人的目送和“拜拜”聲中離開宿舍。

緊接著是溫良。

這小子報了青協暑假的誌願活動,這會兒就該出發了。

“走了啊!你們兩個賤人,不準上我的床!”

走之前,溫良不忘警告兩人一句。

溫良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拽得不行,又愛耍帥,很有點討嫌。

胡楊和李琰就商量著怎麼治治他。

於是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趁他熟睡,兩人爬他床上一左一右躺下,合力施展強人鎖男術,嚇得他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尖叫不已,把兩人笑慘了。

這事溫良能記一輩子。

李琰第二天走,身為本地人,胡楊不急,就留下來陪他一晚,以免他獨守空房,空虛寂寞涼。

次日一早,最後的兩人也離去。

門輕輕合上,宿舍裡響起啪嗒的反鎖聲,然後便徹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