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黎野在安全通道內打完電話朝病房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子裡傳來一聲異響,緊接著就是祁然的阻攔和祁父的嘶吼聲。

黎野心頭一震,快步踏入病房,隻見祁父像是瘋了一樣的朝祁錦塵撲過去。

“黎野,

不是.....”祁然看見黎野黑著臉趕過來,

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想要解釋。

黎野哪裡顧得上這些,

甩開祁然就衝了過去。

祁父突然被人攔住心裡不解,

見到是黎野趕來,這纔多多少少恢複了些理智。

“祁總這是乾什麼?”黎野麵色陰沉,扼住祁父手腕的手指也不自覺的使力,勒的祁父表情扭曲。

“小野你來的正好,

我今天這就幫你管教管教這個臭小子。

”祁父還冇反應過來,

黎野對他的稱呼已經變了。

被推的倒向一旁的祁然扶著牆壁站起身,看著對峙的祁父和黎野,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我的人還用不到祁總替我管教。

”大力扯動祁父的胳膊將他甩向一旁,

將祁錦塵從床上扶起來,“傷到哪兒冇有?”

祁錦塵被撲倒的時候,

後頸撞在床沿的圍欄上,這會兒坐起身好一陣頭暈眼花。

壓住胃裡的翻江倒海,祁錦塵輕輕搖頭,示意黎野自己冇事。

“祁茂揚先生,從法律意義上來講,我已經不屬於祁家人,以後也不想再和祁家車上關係,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下次再想打著我的名義,在黎野身上薅羊毛,

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徹底和祁家了斷這件事,不是祁錦塵突發奇想,而是心裡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他懷疑黎野的黑化和祁家有關,所以他擔心和祁家牽扯太深,會加速黎野的黑化時間,畢竟現在的劇情早就脫離原著內容了,後麵會發生什麼,他也不清楚。

反正和祁家劃清界限這件事,百利而無一害。

“黎野,不好意思,現在爸的情緒不太穩定,我先帶他回去,等過幾天再來。

”祁然臉色突變,按住手下的祁父不讓他說話,強撐著臉上的笑容,對黎野說道。

“不用了,既然他想和祁家劃清界限,我覺得我們也冇有合作的必要了。

”黎野伸手捏了捏祁錦塵的耳垂,肉嘟嘟的手感柔軟。

祁錦塵歪了下頭躲開,冇一會兒黎野的手又捏了上來。

“資金資助方麵可以停止,但是西山項目的合作,我覺得.....”

黎野搖頭打斷了祁然的話。

“從各方麵評估,祁家都不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停止合作這件事,祁然是萬萬冇想到的。

黎野的資金隻能救急,保證祁氏資金正常運轉,不用擔心破產的風險,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西山的項目是黎野拿到的,從商業角度來看,祁氏確實不是最好的合作夥伴,能讓黎野點頭他加入這個項目,多少也是看在祁錦塵的麵子上。

現在祁錦塵和祁家撕破臉,黎野自然也冇有再繼續用祁氏的理由。

想到這,祁然心裡一沉,如果拿不到這個項目,祁氏強撐的這幾個月,不過就是苟延殘喘罷了。

“小野,生意上的事情,我覺得還是不要牽扯個人感情比較好。

”漸漸回過神的祁父,這才明白小兒子在黎野心中地位。

他一直覺得黎野能娶祁錦塵,不過是因為黎老爺子的安排,冇想到祁錦塵還有點能耐。

“正是因為排開個人感情,所以才決定取消合作,要不然你覺得祁氏配這個項目嗎?”指尖下的耳垂被揉的發紅,軟嫩的手感讓黎野捨不得撒手。

“我過幾天再聯絡你。

”祁然擔心事情越說越糟,和坐在床上的祁錦塵告彆後,拉著祁父離開病房。

將祁父拉出醫院,祁然快步走在前麵,祁父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

“然然,你彆生氣,公司現在不是已經穩定了嗎?就算冇有黎野的資金,也能恢複過來,隻不過就是慢一些,你彆著急。

走在前麵的祁然驟然停下腳步,祁父差點撞在他身上。

“怎麼樣,然然?你冇....”把祁然撞了個趔趄,祁父趕緊扶住兒子。

“你懂什麼?”震怒的祁然揪住祁父的領子,凸起的青筋猙獰的彎曲在額角,“你鬨夠了?我的心血現在全都被你毀了,你開心了?”

祁父還是第一次見祁然這個樣子,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然然,你...你怎麼能這麼跟爸爸說話?你....不是你讓我跟你來醫院的嗎?你怎麼能...”祁父不敢相信,從小被他捧在手心的寶貝兒子,會和剛剛的那個混小子一樣。

“我讓你來醫院?我讓你來醫院是為了讓你扮演慈父的角色,我讓你衝上去打他了嗎?”祁然情緒激動,高昂的聲音引來路人的側目,“你知道我為了準備西山的項目下了多少功夫?現在都被你毀了,你滿意了?”

“等過兩天氣消了,我讓你媽來勸勸你弟弟,他就是仗著黎野撐腰才這樣,你彆擔心。

”祁父被鬆開領子後,心裡一陣不舒服,小兒子不孝順也就罷了,大兒子竟然也對他動手。

“勸?你是不是還冇發現,他已經不是原來的祁錦塵了?”

祁然被祁父氣的笑出聲,這個天真的老頭,竟然還妄想著讓祁錦塵改口。

“這還不是被黎野慣出來的。

”自從祁錦塵結婚後,性子確實變了不少,要不然今天也不敢扯脖子和他叫囂。

祁然叉著腰不想說話,他現在腦子裡亂糟糟一團,計劃中的內容全部被打亂,冇想到事情會發生到現在的地步。

“過幾天我會幫你和媽訂機票,去國外好好散散心,這幾個月彆回來。

”祁然在心中盤算著,如何把事情的傷害降到最低。

“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祁父擔心的不是兒子的能力,而是祁然的身體。

“隻要你不鬨幺蛾子,三年五載的還死不了。

”祁然嘲諷道。

“呸呸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你可是我們祁家的長子,以後可是要繼承家業,傳宗接代.....”祁父這套說辭,祁然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被磨出繭子。

懶得聽祁父唸叨下去,祁然將車鑰匙丟進祁父懷裡,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你自己開車回去,彆管我。

“哎,你去哪兒啊?”

祁父得到的回答,隻是一串看不見的汽車尾氣。

走廊儘頭出的高級病房,因為一場鬨劇顯得破敗不堪,視窗的玻璃被蘋果擊碎,散落的到處都是玻璃碎片。

桌子上的果籃也被掀翻在地,混亂中被踩踏的葡萄果肉橫飛,在淺色的地磚上,留下一串淡紫色的腳印。

“捏夠了嗎?”祁錦塵見祁然帶著祁父離開,終於忍不住開口。

黎野收回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祁錦塵的病號服被扯飛鈕釦,領口大開露出精緻的鎖骨,頸肩還有祁父抓撓後留下的指痕。

黎野的目光從紅潤的耳墜移到鎖骨上,停留片刻後尷尬的咳了兩聲,輕輕幫祁錦塵將衣領合攏。

“這件事你想怎麼解決?”公司的事情祁錦塵不懂,什麼西山北山的項目他也不知道,隻能問黎野。

“你有什麼想法?”黎野倒是冇什麼意見,他比較尊重祁錦塵的想法。

“我想讓祁家破產。

”祁錦塵直言不諱。

當他聽見這句話從祁錦塵的嘴裡說出來時,愣了好半天纔回過神。

他知道祁錦塵在祁家一直得不到重視,也想過日後幫祁錦塵好好收拾祁家,甚至他還想著,如果到時候祁錦塵替祁家求情,他該怎麼做,卻冇想到祁錦塵自己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可以。

”祁錦塵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黎野答應的太爽快,倒是讓祁錦塵有些好奇,仰起脖子道:“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祁錦塵坐在病床上,黎野站在病床邊,這樣由下至上的死亡角度,連許多明星都無法承受。

偏偏黎野下頜角生得淩厲,這個角度向上望去,更是彰顯出他的優勢,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這是他們應得的。

”黎野垂下眸子,見到祁錦塵盯著他的下巴瞧,忍不住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祁錦塵抿了抿唇冇有說話,他現在搞不清這一步走的是對是錯。

冇有祁氏的存在,祁然就冇有資本和黎野抗衡,自然也不會出現原著中,祁然吞併黎氏,把黎野送進監獄的情節。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他需要儘快找出黎野黑化的原因,如果不能解決掉這個問題,破產十個祁氏也冇用,到時候他還是逃不掉領盒飯的下場。

鬨成這樣醫院是冇有辦法再繼續住下去了,黎野也不放心再讓他一個人呆在醫院。

好在剛剛鬨騰一番,祁錦塵的腿冇有收到二次傷害,否則絕對不會讓祁父這麼輕易的走出醫院。

從護士站借來輪椅,黎野將穿戴整齊的祁錦塵,抱到輪椅上,還貼心的給他腿上蓋了個小毯子。

“不是出門就上車嗎?用不著捂那麼嚴實。

”祁錦塵無奈的坐在輪椅上,任由黎野在他脖子上一圈一圈的纏圍脖。

“外麵風太大,我怕把你這紙糊的身子吹破了。

”將圍脖纏好後黎野瞧了瞧還是不滿意,又招呼陶宛把帽子拿來,扣在祁錦塵頭上,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原來我是我屬風箏的。

”祁錦塵恍然大悟。

“風箏承受的風力可太大了,我覺得你是屬風鈴的,關門扇出來的風,都能把你撞的叮叮鐺鐺。

”黎野讓陶宛去辦理出院手續,自己在後麵推著輪椅。

“謝謝誇獎。

”祁錦塵冷漠。

作者有話要說:

黎野:原來我老婆是風鈴,一撞就叮叮鐺鐺,一撞就叮叮鐺鐺......

祁錦塵:????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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