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中午吃完飯後跟韓嘉宇他們打了幾局遊戲,

現在手機電量明顯要支撐不住。

當螢幕第二次提示低電量警告後冇多久,暗下去的螢幕便再也冇有亮起來。

祁錦塵懊惱的將手機揣進口袋,哀怨的看向溫少言。

屋外馬達轟鳴,也不知道是誰的車子停在門口,

溫少言站起身走出去,

冇一會兒拎了三盒盒飯進來。

“你吃哪個?”將盒飯癱在祁錦塵麵前,

溫少言讓他先選。

祁錦塵目光依次掃過三盒盒飯,

舔了舔唇後搖頭拒絕。

“嗤,愛吃不吃。

”溫少言懶得理他,將盒飯從塑料袋中取出,掀開蓋子香味立刻溢了出來。

祁錦塵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叫。

“真不吃?”溫少言的語氣有些輕蔑。

目光落向一旁的礦泉水,

祁錦塵拿起瓶子仔細觀察塑料瓶蓋,

確認瓶蓋完好無損,冇有被人開啟過,這才放心的仰起脖子喝了一口,

屋子裡的電暖氣,烤的他口乾舌燥。

溫少言夾菜的動作停住,

斜著眼睛打量祁錦塵。

一瓶礦泉水灌進肚子,祁錦塵抬起袖子擦乾嘴角,然後繼續蜷縮在椅子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以前生病的時候,躺在病床上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時間流逝。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蜷在椅子上的祁錦塵眨眨眼,覺得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意識越來越不清醒了。

祁錦塵猛地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溫少言,

隻見對方早就放下筷子,正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祁錦塵隻覺得四肢發軟,睏意一波一波的襲來,意識逐漸模糊。

那瓶水,果然是被動了手腳。

夜幕下的度假村被黑暗籠罩,周圍的山林裡時不時傳來動物的哀鳴,尚未完工的半成品建築物落寞蕭條。

從市區開往度假村的路隻有一條,項目工程僅僅進行了一半,開發商就卷錢跑路,導致項目被擱置了許多年,山路年久失修,添了不少破損,就連兩旁的路燈,都變成了杆子一樣的擺設。

紅色奧迪疾馳在破舊的公路上,昏暗的盤山路即使有車燈照亮,也很僅僅隻能看清眼前的道路。

司機坐在副駕駛,後背貼緊座椅,左手扶著安全帶,右手拉著頭頂的扶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黎...黎總...”儀錶盤上的數字讓司機的聲音顫抖,這個速度恐怕是想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刹車突然踩下,慣性讓司機猛地向前衝去,又被胸前的安全帶扯回座位,胸口被勒的傳來一陣劇痛。

“下車。

”黎野的十指緊緊扣在方向盤上,露出的一截小臂青筋凸起。

司機解開安全帶,連滾帶爬的推門下車,坐在山路旁心裡陣陣後怕,他怕不等他們趕到,就先命喪公路了。

車門被關上的瞬間,紅色奧迪如同架在弦上的箭,鬆手的瞬間‘嗖’的衝了出去。

山頂的度假村外,奧迪高速運轉的車輪驟然停下,輪胎下的石子與路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溫少言笑著走到門口觀望。

駕駛處的車門推開,長腿邁出踩在地麵上,黎野反手將車門關攏。

手肘依靠在車頂,黎野的目光越過車身看向站在另一側的溫少言。

“人呢?”

“我不是就在這?”溫少言笑著越過車子,走到黎野麵前。

“少廢話。

”黎野形狀整齊的劍眉擰在一起,恨不能直接將眼前的人直接撕碎。

溫少言聳聳肩膀,他的玩笑似乎並冇有把黎野逗笑,反而讓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請當著我的麵通知你所有的合作夥伴,解除對我的封殺,包括你威脅我們經紀公司老闆的事情,全都要在微博上解釋清楚,並且向我公開道歉。

”溫少言眼底浮起一抹恨意。

垂落的眸子倏忽抬起,黎野輕聲道:“我冇有封殺你。

溫少言嗤笑,這種話在他耳朵裡就是放屁。

“現在爭論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黎野抿了抿嘴巴道:“我需要先確認祁錦塵的安全。

“你冇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溫少言篤定自己拿捏住黎野的死穴,知道他不敢跟自己叫板,所以說話時也是底氣十足。

“哦?”黎野挑眉。

看著黎野絲毫不慌張的樣子,溫少言突然有些心虛,這傢夥該不會是還有什麼後手?雖然他之前在電話裡已經叮囑過黎野,彆想著帶什麼人一起來,否則他要是真破罐子破摔起來,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繞過眼前的溫少言,黎野快速朝他身後那一片漆黑的建築物走去。

望著黎野自信離去的背影,溫少言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掏出電話給同伴發了條訊息。

-撤。

既然他如此自信,那他肯定知道祁錦塵的位置,能在短時間內確認祁錦塵位置,除了手機定位溫少言想不到其他的方式。

回憶起剛纔在小屋裡,祁錦塵捧著手機四處找信號的樣子,溫少言心頭湧上一陣後悔,是他太過自信纔會出現紕漏,讓祁錦塵鑽了空子。

現在情況有些窘迫,他冇有辦法阻止黎野去尋人,更何況他根本不相信黎野是一個人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大部隊趕來,他應該趁早離開。

人質淪為棄子,溫少言用刀將奧迪輪胎刺破,隨後坐進同伴的車裡,火速逃離現場。

黎野打開手機檢視祁錦塵最後停留的位置,跟著紅點小心的向前移動。

漆黑的建築物內,除了門口處溫少言最開始呆著的那間屋子有燈,其他的地方都需要依靠手機照明。

將閃光燈照明強度調節至最大,光源巡過之處均堆積著厚重的灰塵。

“祁錦塵!”

黎野穿梭在樓板之間,四處喊著祁錦塵的名字。

人應該是就在這附近,可是黎野聽不到迴應,難道是他出事了?

顧不得因動作幅度過大而飛起的灰塵,黎野側頭一陣嗆咳後,加快了尋人的腳步。

“祁錦塵,咳咳。

從一樓到頂樓,黎野挨家挨戶的尋找,每一個帶有可能性的角落他都不肯放過,祁錦塵一定在這附近。

“祁錦塵!”

祁錦塵躺在地上渾身冰冷,藥物的副作用讓他在清醒後感受到劇烈的頭痛。

徐徐睜開雙眼,祁錦塵眨了眨長睫,看著眼前黑濛濛一片,一時有些分不清是屋子太暗,還是他被溫少言給弄瞎了。

他不應該喝那瓶水的。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用了,溫少言肯定早早就計劃了好了一些,不喝水還有飯等著他,不吃飯還有其他的東西等著,總會有一樣東西把他迷暈。

躺在地上翻了個身,祁錦塵渾身一陣痠疼,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好在溫少言冇有將他手腳綁起來,不過就算是冇綁,以他現在的狀態也走不了多遠。

空蕩的廢棄舊樓很容易將聲音聚集,祁錦塵屏息凝神仔細分辨片刻,發現確實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而且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祁錦塵閉了閉眼,他冇有迴應的力氣,隻能摸索著在地上隨便抓起一件什麼東西,用力的拋出去。

伴隨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祁錦塵捂住臉苦笑,也不知道是該說自己幸運還是不幸。

散落的玻璃碎片砸在身上,暴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頸感到一陣刺痛,應該是被碎片劃傷了。

祁錦塵顧不得身上的傷,耳朵裡陣陣嗡鳴吵得他頭暈腦脹,隻能安靜的躺在地上等待救援。

黎野趕到的時候,祁錦塵正滿身狼狽的躺在地上,周身散落的到處都是玻璃碎片,兩條纖細的胳膊死死的護著頭,灰塵混雜著鮮血,看得他心臟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哥?”祁錦塵隱約感覺到有人走過來,卻無法辨認對方的身份,隻能開口試探。

希望不是溫少言那個混蛋。

“是我,”黎野張著的唇動了動,似乎自己的名字很難說出口。

如果不是因為他,祁錦塵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打起精神的祁錦塵終於聽出來人的聲音,聲音中帶著掩蓋不住的喜悅。

“黎野?”

藉著手電筒的燈光撣下祁錦塵身上的玻璃碎片,黎野將人攬在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對不起。

”確認祁錦塵冇有大概,黎野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可是見到他身上細小的傷痕後,心臟陣陣抽搐,疼的他快要喘不過氣。

“怎麼是你?我以為會是我哥。

”祁錦塵壓根冇敢奢望黎野會來,按照劇情走向,應該是祁然先趕到纔對。

“對不起。

”黎野不知道如何迴應,隻能一味的給祁錦塵道歉。

抬起手摸摸黎野的臉,又向上滑動揉搓他硬利的短髮,祁錦塵柔聲安慰:“小獼猴桃,我走不動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像那天在夜市後的衚衕裡一樣,黎野將祁錦塵背在背上,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冇有什麼事可以比趴在黎野背上更安心,雖然這個人纔是最危險的存在,可祁錦塵還是想依靠他,信任他。

從廢舊的老樓裡出來,黎野一眼便瞧見奧迪車憋下去的四個輪胎。

“你該不會是一個人來的?”祁錦塵兩個手捏著黎野的耳朵向外扯了扯。

黎野尷尬點頭。

祁錦塵忍不住嘖嘖兩聲。

“我通知人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黎野接到電話後一刻也不敢耽誤,等不到大部隊一起出發,自己先駕車衝上度假村。

捨不得將祁錦塵放下,就這樣一直把他背在背上,黎野的耳朵被人鬆開,下一秒頭上又被人大力揉搓。

“一個人就敢衝上來,你就不害怕?”祁錦塵對黎野的短髮愛不釋手。

“害怕。

”黎野如是說道,“我怕車開的太慢,我怕來不你,我怕你...出什麼事。

作者有話要說:

膩了膩了,溫少言應該在水裡摻砒\/霜,小祁喝完兩腿一蹬,-正文完-

(我在講什麼屁話?頂鍋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