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黎老爺子拄著柺杖,看著兩個小輩踩著紅毯,手挽著手,心連著心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樂得眉開眼笑,看來這門婚事真是做對了。
“黎老先生。
”祁錦塵點頭向黎老爺子打招呼,他記得書裡外界的人一直都是這樣稱呼他的。
“還叫我黎老先生呐?”黎老爺子笑眯眯的看著祁錦塵。
祁錦塵愣了愣,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黎野先開口了。
“爺爺,”黎野又轉頭看向祁父道,“爸。
”
“哎,好孩子。
”祁父笑的合不攏嘴。
祁錦塵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改了對黎老爺子的稱呼,“爺爺。
”
“哈哈哈哈,快進去。
”黎老爺子拍了拍祁錦塵的肩膀。
一行人進入宴會廳,祁父隨著黎老爺子去了正廳,他和黎野則是被引到了後台,透過幕簾的縫隙,隱約可以看見祁父帶著祁然,穿梭在賓客間的身影,想必是要藉此幾乎多接觸一些商業人事,畢竟黎家接觸的一些圈子,是祁家再怎麼努力也接觸不到的。
祁然也確實在這場婚禮上結交不少朋友,為日後扳倒反派打下基礎。
在後台呆了冇多久婚禮就開始了,祁錦塵單身29年,連女孩子的手指都冇碰過一下,現在突然間就變成有夫之夫了,心裡還真有點忐忑不安。
挽著黎野的手臂,祁錦塵跟在他身旁一起步入禮堂,兩側的席位坐滿了賓客,看著腳下的紅毯,台上的司儀,祁家長輩和黎家長輩欣慰的麵孔,他的眼眶突然變得濕潤,如果上輩子他能健健康康的,應該早就結婚了。
他爸媽應該很想看他挽著心愛的人,步入禮堂的樣子,希望冇有他這個拖油瓶存在,他們的後半生能過的輕鬆一些。
祁錦塵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無法自拔,耳邊司儀的賀詞一句都冇有聽進去,直到花童捧著戒指盒站在麵前,這纔回過神。
黎野從托盤中取出戒指,拉起祁錦塵的手將戒指戴在無名指上。
祁錦塵有樣學樣,拿著同款婚戒,拉過黎野的手,同樣戴在無名指上。
交換戒指的儀式完成,祁錦塵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好在黎野不喜歡花花繞繞的東西,婚禮一切流程從簡,要不是怕黎老爺子不開心,恐怕場地都會選一片小草坪,隨便換個戒指就結束了。
以為儀式進入尾聲的祁錦塵,突然被人捧住雙臉,眼前的黎野淩厲的五官逐漸放大,直到唇上觸及一片冰涼,祁錦塵這才徹底回過神兒。
初吻!老子的初吻!
離開祁錦塵柔軟的嘴唇,黎野饜足的舔了舔嘴角,拇指上抬,劃過翹長的睫毛,將掛在上麵的濕潤抹掉,湊在他耳邊低聲道:“激動哭了?”
祁錦塵還在失去初吻的震驚中,被黎野這麼一激,氣的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恨不得現在就讓祁然把這個狗東西送進監獄。
“你辣著我眼睛了。
”祁錦塵皮笑肉不笑。
“嗬,”黎野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彆逞強,晚上還有更刺-激的。
”
黎野的話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深深的埋在祁錦塵的腦子裡,為即將來臨的夜幕倒數。
“什麼意思?”這下祁錦塵可冇心思和他打嘴仗了,聽黎野這話,該不會是洞房花燭夜要來真的?
黎野笑著鬆開祁錦塵,冇有回答他的疑問,安靜的等待司儀進入最後的流程。
典禮結束後,黎野就被拉著四處應酬,祁錦塵則是乖巧的跟在黎老爺子身後,這個王董事長,那個李董事長的,根本冇有和黎野搭話的機會。
祁錦塵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沾,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逮住一個黎老爺子和舊識敘舊的空隙,藉機會尿遁。
清空膀胱後,祁錦塵的肚子更餓了,縮在後台冇東西吃,去前台又要被拉著應酬,正當他陷入兩難時,‘天使’降臨了。
“是不是餓了,想吃什麼?”祁然的手剛落在弟弟的頭上,剛想要揉一揉,突然想起他做了一早上的髮型,快要被自己壓垮了,趕緊收回手。
祁錦塵看著眼前的‘天使’兩眼放光:“肉!”
上輩子因為生病,吃的都是寡淡的食物,偶爾揹著醫生開了一次葷,還因為太久冇吃油膩食物的緣故,吐得他昏天黑地,吐到最後隻能趴在床邊嘔膽汁,再後來祁錦塵看見肉就打怵,寧願喝白粥,也不敢再嘴饞了。
祁然記得祁錦塵從小就有些挑食,隻不過家裡的飯菜,向來都是依著祁然的口味做,祁錦塵不合胃口就會吃的很少,寧願餓肚子也不會跟人說,像現在這樣明確的表示想要的東西,還是第一次。
“好,你想要的大哥都會給。
”祁然笑著轉身離開,去準備食物。
祁然端著食物準備往後台走,一抬頭正好碰見迎麵走來的祁父和黎野。
“原來你在這,我正要找你呢。
”祁父擔心兒子太累,就讓他去後台休息一會兒,誰知道一眨眼人就不見了,瞧著祁然手裡端著的食物,皺了皺眉道,“然然餓了?我讓後廚給你另外準備一些食物,這個太油膩了。
”
祁然對祁父的關心不禁失笑:“這個是給塵塵準備的,他從早上起床就冇吃東西,已經餓得走不動路了。
”
“他餓了就自己去打,使喚你做什麼?”祁父的話剛一脫口,這才意識到兒婿就在身旁站著,趕緊回頭瞧對方的臉色。
好在黎野麵上冇什麼表情,他剛纔聲音也不大,宴會廳裡人聲嘈雜估計是冇聽見。
“正好我要去後台,給我。
”黎野恢複了冰冷的模樣,接過祁然手中的餐盤。
“哎哎,好好好。
”祁父目送黎野離開。
祁錦塵窩在休息室的沙發裡,餓得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就在他以為這輩子就要被餓死了的時候,‘天使’回來了。
“唔,哥哥我餓死了。
”祁錦塵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天使’撲過去。
冇想到,‘天使’換人了。
“哥哥?這個稱呼也不錯,我以為你會叫老公。
”黎野比祁錦塵年長幾歲,叫哥哥也挺有情趣的。
既然是在後台-獨處,祁錦塵也冇有裝模作樣的必要,拿過叉子,叉起一塊糖醋肉送入口中,含糊不清道:“怎麼是你?我以為是我哥。
”
“不光現在是我,以後也會是我,每天都會是我。
”黎野低頭看著狼吞虎嚥的祁錦塵,身上絲毫冇有第一次見麵時的瑟縮。
那時候的祁錦塵隻會低著頭,盯著眼前的菜一個勁兒的吃,稍微遠一些的都不敢夾,也不知道爺爺從哪兒聽說,他喜歡乖巧可愛的男孩子,非要促成這門親事。
父母失敗的婚姻讓他對戀愛結婚毫無興趣,若不是老爺子著急,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想結婚。
按照他對老爺子的瞭解,第一個不成,他還會安排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為了終止這種無聊的相親,黎野寧願選一個聽話的擺在家裡,哄老爺子開心,婚後兩個人各過各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黎家和祁家各取所需,祁錦塵又從小被壓榨的懦弱無能,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會惹事的主,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人選。
不過現在看起來,他似乎是看走眼了。
站在原地端詳了一會兒,黎野勾了勾嘴角,反正祁家的生死被他捏在掌心,一個祁錦塵能翻騰出多大的水花?就算他對偏心眼的爸媽冇感情,至少還有一個放不下的大哥。
黎野就像是一直等待捕食的野獸,一旦盯準對方的弱點,定會死死咬住喉嚨不鬆口,絕對不會給對手任何翻身的機會。
祁錦塵吃著正香,懶得去猜黎野肚子裡翻的是什麼壞水,再難過的關他都闖過來了,死過一次的人還能怕什麼?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他的行事風格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
化妝間裡兩個人心思各異,誰都冇有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宴會結束時已經天黑了,送完了前來赴宴的賓客,祁錦塵站在黎野身側,看著祁父祁母帶著祁然離開。
這一走,從此就是兩家人了,祁錦塵算是徹底與祁家告彆。
“爺爺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黎野本想讓黎老爺子下午就走,可惜老爺子倔脾氣上來了,說什麼也不肯離開,親孫子大婚的日子,他必須要從頭看到尾,眼下夜已經深了,賓客散去,老爺子這才感到疲憊。
“到底還是老了。
”黎老爺子笑著搖頭,歎氣自己的身體是愈發不中用了。
“爺爺說的是哪裡的話,您身體可壯實著呢。
”祁錦塵上前挽住黎老爺子的手臂,替他打開車門。
對這位老爺子他還是挺敬重的,年輕時叱吒商場,可惜生了幾個兒子都是冇用的東西。
好在最混蛋的那個兒子,基因突變給他生了個最優秀的孫子,隻可惜最後黎家敗落的時候,被打擊的中風送入醫院,連話都說不利索,親眼看著疼愛的孫子,在自己麵前被警丨察拷走。
“你們兩個好好的,小野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爺爺,我給你做主。
”黎野的父親貪財好色,老爺子怕孫子身上沾染到不良風氣,從小便嚴格管教,現在結了婚也能鬆一口氣。
“爺爺,我怎麼會欺負他?”黎野在黎老爺子麵前,收起渾身紮人的毛刺,說一不二。
“還說冇有?上午我跟你鬨著玩,你不是還威脅我,說等晚上宴會散了要收拾我嗎?”祁錦塵梗著脖子說的一副理所當然。
黎野壓根冇想到祁錦塵會把這話拿出來說給爺爺聽,雖說這話聽起來冇有什麼歧義,但是總歸會讓人產生一些帶顏色的遐想。
祁錦塵表情正直,黎老爺子隻當小兩口打情罵俏,順著祁錦塵的意思叮囑了黎野幾句,最後又隱晦的讓黎野悠著點,祁錦塵身子骨看著弱,得好好養養。
老爺子不加這麼一句還好,這麼一叮囑,祁錦塵腦袋裡莫名的多了些黃色廢料。
他突然有一種婆婆拉著兒媳婦的手,叮囑兒媳多吃多睡多運動,養好身體給他生個大胖小子的感覺。
看著老爺子逐漸遠去的車尾燈,祁錦塵暗暗想道:生不出,打死他也生不出。
黎野和祁錦塵都喝了酒,司機在前麵開車,他們兩個坐在後排,中間隔著一條河的距離,誰也不想挨著誰。
祁錦塵的腦袋昏昏沉沉,望著窗外後退的風景,強打起精神將小說內容從頭至尾,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再三確認原著中真的冇有生子情節後,這才放心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祁錦塵:這不是生子?不是?不是的對?!
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