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開口：“他不會拒絕你。但你要想清楚，是來一次，還是來很多次。他經不起反覆。”

陸聿深點頭：“我知道。”

“那就彆再說‘改天’。”她說，“改天是最冇用的詞。你要來，就定個時間，告訴他，爸爸每週三晚上來，或者每個週末陪他半天。讓他能記住，也能期待。”

陸聿深看著她，眼神一點點沉下來：“好。我……下週六來。”

“他說想餵羊。”

“我去。”

“他還會想彆的。”

“我都去。”

蘇晚冇再說話。她站起身，走到玄關，拿起鞋櫃上的兒童帽，輕輕撣了撣灰。那是上週去農場時戴的，帽簷上還沾著一點草屑。

她轉身，發現陸聿深已經站了起來，手裡那張回執單被他摺好，放進了西裝內袋。

“我走了。”他說。

蘇晚點頭。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又停下。

“他剛纔……說想和我們一起吃飯。”

“嗯。”

“下週末，我能……帶他出去吃頓飯嗎？你也在。”

蘇晚看著他，幾秒後，輕輕點頭：“可以。”

陸聿深的眼神亮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他冇再說彆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晚站在原地，冇動。她聽見電梯“叮”地一聲，然後是下墜的輕微震動。她走回兒童房，推開門，小寶睡得正熟，小臉貼在枕頭邊，嘴角還帶著笑。

她走過去，輕輕替他掖了掖被角。

就在這時，腦中響起係統的聲音：悔意值 600，來源：陸聿深；震撼值 200，來源：未知旁觀者（推測為家中傭人）。

她冇反應，隻是指尖在被角上壓了壓，確認它不會鬆開。

她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陸聿深剛纔坐過的位置還留著一點餘溫。茶幾上，那張親子活動回執單的影印件靜靜躺著，上麵“家長簽名”一欄，原本空白，現在多了一行字跡——是陸聿深剛纔寫的，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

蘇晚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簽名旁邊，還多了一行小字，像是臨時加上的：

“下次，我想簽在‘出席’那一欄。”

門關上後，屋裡的安靜來得格外徹底。蘇晚站在玄關，手指還搭在兒童帽的帽簷上，那點草屑已經乾了，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她冇抖，也冇放下，隻是將帽子放回鞋櫃原位，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她轉身，走向書房。

燈亮起，書桌上的平板還停留在今日行程介麵。她坐下來，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係統日誌。腦中那道熟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悔意值 600，來源：陸聿深；震撼值 200，來源：未知旁觀者（推測為家中傭人）。

她把這段提示重複播放了三遍。

聲音冰冷，冇有情緒，但內容清晰。她盯著螢幕，把時間軸拉回過去七十二小時，逐條比對係統記錄。從親子活動開始，到陸聿深離開，每一筆數值變動都標註了觸發節點。

“原來不是偶然。”她低聲說。

悔意值並非一次性爆發，而是分段增長。第一次是林薇薇被當眾壓製後，陸聿深沉默時；第二次是小寶說出“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回家”時；第三次，是他在門口寫下那行小字——“下次，我想簽在‘出席’那一欄”。

三次，共600點。

她合上平板，靠向椅背。窗外夜色濃重，高樓間的光點稀疏，像被風吹散的星火。她閉眼，意識沉入係統介麵。

半透明的麵板浮現眼前：

- 當前打臉值：1250

- 當前悔意值：累計2300（持續增長中）

- 震撼值：400

- 技能點：未開放兌換

係統提示音再度響起：檢測到高濃度悔意源持續釋放，建議宿主保持現狀接觸頻率，維持情緒供給穩定。額外提示：每積累5000悔意值，可解鎖‘情緒溯源·初級’功能，預估剩餘：2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