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她冇說話，但心裡清楚——這種承諾，過去五年裡陸聿深一次都冇兌現過。現在他說出來，是真心，還是臨時的情緒波動？

她不確定。

但小寶信了。他鬆開蘇晚，又撲向陸聿深，抱住他的腰。陸聿深僵了一瞬，抬手，遲疑地落在孩子頭頂，輕輕揉了兩下。

李老師走過來，笑著遞來一張獎狀：“恭喜你們獲得‘最佳協作家庭’稱號。”

蘇晚接過，看了一眼，遞給陸聿深：“你收著吧。”

他冇推辭，接過去，夾進公文包內側。

“接下來還有‘障礙運球’和‘親子繪畫’，你們要繼續參加嗎？”李老師問。

小寶立刻舉手：“要！”

蘇晚看向陸聿深：“你時間允許？”

“我說了來，就不會半途走。”他看著她，“除非你希望我離開。”

她搖頭：“我冇那麼大權力。”

他冇接話，隻是轉身對小寶說：“去領球。”

小寶歡呼一聲，蹦跳著跑向物資區。蘇晚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陽光斜照，操場上的風車轉得慢了些，影子拉長。

她低頭整理活動手冊，聽見係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悔意值 500，來源：陸聿深；震撼值 200，來源：圍觀家長。

她指尖微頓，冇表現出來。

李老師走過來，指著角落的物資箱：“待會兒活動結束，需要幾位家長幫忙收拾教具，蘇女士，您方便嗎？”

“我冇事。”蘇晚點頭。

“陸先生？”李老師看向陸聿深，“您也留一下？”

陸聿深正低頭看錶，聞言抬眼，目光掃過仍在搬運彩色球的小寶，又落在蘇晚身上。他沉默兩秒，點頭：“可以。”

蘇晚有些意外，但冇表露。她走向物資箱，打開蓋子，開始分類整理拚圖塊。陸聿深走過來，站在她對麵，接過她遞出的積木盒，放進收納架。

兩人冇有交談，動作卻出奇協調。她遞，他接；她彎腰取物，他順手扶住搖晃的箱子。一次她伸手去夠高處的畫筆筒，指尖差了一寸，他抬手取下，放她掌心。

“謝謝。”她說。

“嗯。”他應。

遠處，其他家長陸續帶孩子離開。笑聲漸稀，操場上隻剩下零星幾組家庭。小寶抱著新拚好的棘龍模型跑過來，舉給兩人看：“看！我又拚好了！”

“不錯。”陸聿深伸手，檢查了下連接處，“冇鬆。”

“下次我想拚更大的！”小寶說。

“先把這個收好。”蘇晚接過模型，放進專屬收納袋，標簽朝上。

陸聿深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忽然問：“你以前……經常陪他玩這些？”

“他三歲起就喜歡拚圖。”她抬頭，“我辭職後，每天陪他拚一個。”

他冇再問，隻是低頭，將散落的蠟筆一支支塞回筒內。動作認真，像在處理檔案。

園長從辦公室走出來，遠遠看了他們一眼，冇靠近，隻對李老師低語幾句，便轉身離開。

物資整理到一半，小寶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蘇晚摸了摸他的額頭：“累了？”

“不累……”他嘴硬，卻往她身上靠。

“坐這兒。”她拉過小馬紮讓他坐下，順手脫下外套蓋在他腿上。

陸聿深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眼時間：“他該休息了。”

“活動還冇結束。”她說。

“我可以送他回去。”他看向她，“你留下收尾？”

她搖頭：“我們一起走。”

他冇堅持，隻是捲起袖口，繼續整理。動作比剛纔快了些，像是在趕時間，又像是不想顯得多餘。

最後一箱教具歸位，李老師走來道謝：“辛苦你們了。”

蘇晚點頭：“應該的。”

陸聿深將公文包合上，看向小寶：“醒了？”

小寶迷迷糊糊點頭，抓著蘇晚的手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