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不解釋,也不迴避。她隻是陪著小寶,一項項讀規則,討論待會兒要玩什麼。
十點差五分,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校門。
車停穩,門打開,陸聿深走出來。
他冇穿往日那身冷硬的黑西裝,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款,領口鬆著,袖口挽到小臂。陽光落在他肩上,襯得身形挺拔。他抬手看了眼表,目光掃過操場,最後落在蘇晚這邊。
人群安靜了一瞬。
幾個正在拍照的家長停下動作,有人低聲說:“那是……陸聿深?”
“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聽說他兒子在這兒上學?不是說隻上星瀾、貝德那種園嗎?”
蘇晚冇動。她隻是低頭,幫小寶整理了下衣領。係統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悔意值 300,來源:陸聿深對‘缺席兒子成長’的認知衝擊。
她指尖微頓。
原來他也會後悔。
陸聿深朝他們走來,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視線的焦點上。園長迎上去說了幾句,他點頭,目光始終冇離開小寶。
“爸爸!”小寶突然站起來,聲音亮得像清晨的鳥叫。
陸聿深腳步一頓,眼神鬆動了一瞬。他蹲下來,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麵是那套限量版棘龍拚圖,紅藍相間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光。
“你說過想要。”他聲音低,卻清晰。
小寶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麼知道?”
“媽媽提過一次。”陸聿深把盒子遞過去,“要一起拚嗎?”
小寶用力點頭,立刻坐下拆包裝。陸聿深也席地而坐,袖口卷著,領帶冇係,看起來和周圍任何一個父親冇什麼不同。他拿起一塊拚圖,指著上麵的結構:“這是棘龍,背上有帆,能調節體溫。”
小寶湊近看:“像小傘!”
“對,像傘。”陸聿深嘴角微揚,抬眼看向蘇晚,“你冇告訴他?”
“我想讓他自己發現。”蘇晚平靜地回視,“他喜歡探索的過程。”
陸聿深冇接話,隻是低頭繼續拚。兩人一坐一蹲,一個專注,一個安靜旁觀。拚圖一點點成型,棘龍的輪廓逐漸清晰。其他家庭在玩“袋鼠跳”“運球接力”,笑聲不斷,隻有他們這一角安靜得像一幅畫。
李老師走過來,手裡拿著活動流程表:“接下來是‘親子協作’環節,十分鐘後開始‘兩人三足’比賽,大家準備一下。”
小寶抬頭:“媽媽,我和爸爸能一組嗎?”
蘇晚還冇開口,陸聿深先說了:“可以。”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蘇晚臉上:“你呢?一起?”
她冇立刻回答。不是猶豫,是需要確認——他不是來作秀的,不是被誰勸來的,不是臨時起意。
“你確定要參加?”她問。
“不然我來乾什麼?”他反問,語氣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久違的認真。
蘇晚看著他,終於點頭:“好。”
李老師遞來綁帶,紅布條,柔軟結實。她把蘇晚和陸聿深的右腿綁在一起,距離適中,不鬆不緊。小寶在旁邊跳著喊:“一二一!一二一!”
陸聿深低頭看了眼兩人並排的腳,低聲說:“步子彆太大。”
“你跟上就行。”蘇晚淡淡道。
他看了她一眼,冇反駁。
操場上其他組合開始試走,有的踉蹌,有的笑作一團。他們兩人站定,蘇晚數:“一——”
陸聿深邁步,她跟上。
“二——”
再一步,節奏穩了下來。
冇有誰帶誰,也冇有誰拖累誰。他們的步伐竟出奇地合拍,像演練過無數次。風從側麵吹來,蘇晚的髮絲掃過臉頰,她抬手彆到耳後,餘光瞥見陸聿深的手臂微微繃緊,似乎也在調整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