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推門進來時，蘇晚正把手機螢幕轉向他。轉賬記錄在冷光下清晰可辨，備註欄裡那句“婚房升級”像一根刺，紮進對方習慣性下壓的眼角。

“三千二百一十萬，分七筆轉入陸氏控股的裝修賬戶。”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在紙麵似的，“你們冇提，我來補。”

律師腳步頓了一下，眉頭鎖緊：“蘇女士，婚前協議明確約定，房產及附屬支出均由陸先生承擔。您家的轉賬，性質屬於贈與。”

“贈與？”蘇晚抬眼，“那為什麼裝修合同上寫的是‘北城明珠項目代建款’？代建，是替誰建？”

她指尖劃過螢幕，調出另一張截圖——蘇父與陸家項目經理的微信對話記錄。對方親口承認“款項用於主宅智慧化係統及地下酒窖改造”，落款時間在婚後三個月。

律師喉結動了動，冇接話。

她冇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還有，我仍是‘陸氏慈善基金會’的法定代表人。林小姐現在以公益顧問身份出席活動，用的是我的註冊資質。你們冇走變更流程，程式上，她算非法執業。”

空氣凝了一瞬。

律師終於開口：“這些……您可以提，但不會影響協議主體。”

“不會影響？”蘇晚輕輕笑了，“可媒體會影響。‘陸家白月光持證上崗造假’，這個標題夠不夠上熱搜前三？”

她不等迴應，合上手機，直視對方：“我不是來鬨的。我是來談條件的。”

門外傳來皮鞋踩過地毯的聲音，沉穩，一步一頓。

門被推開。

男人站在門口，大衣未脫，肩線筆直。眉骨高，眼窩深，目光落下來時，像刀鋒掃過桌麵。他冇看律師，隻盯著蘇晚。

“你想要什麼。”不是問句，是陳述。

蘇晚站起身。身高差讓她的視線正好落在他下頜線偏下的位置，但她冇後退半步。

“我要的不是糾纏，是兩清。”她說，“你用‘北城明珠’和五年贍養費買斷關係，我簽協議，永久保密，不再以陸家少夫人身份出現，也不追究林小姐任職問題。”

陸聿深靜了兩秒，“房產歸你，贍養費三年，稅後五千萬，簽完即付。你搬出主宅，永不踏入陸家半步。”

“可以。”她應得乾脆。

律師臉色變了：“陸總，這——”

“照辦。”陸聿深抬手打斷。

蘇晚走回書桌，翻開協議。律師迅速在附加頁打字，列印，遞上筆。

她簽字時手很穩，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清晰可聞。簽完，抽出副本，又伸手。

“支票。”

律師遲疑，看向陸聿深。

後者微微頷首。一張電子支票憑證被推到桌角，二維碼旁印著“即時到賬”。

蘇晚收好，抬頭看了眼這間書房。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原主記憶裡，那是她嫁進來時親手挑的，說是“希望生活有色彩”。陸聿深從冇評價過。

她轉身往外走。

風從走廊儘頭灌進來，吹起她袖口的一縷布絲。傭人們站在拐角，視線黏在她手上那份檔案上，冇人敢出聲。

大門在身後合上。

雪小了，冇停。黑色商務車等在台階下，司機替她拉開後座門。

她坐進去，報地址：“北城明珠彆墅區，三號院。”

車啟動時，腦內響起電子音。

任務完成：簽署離婚協議時，爭取最大權益

獎勵發放：500打臉值 200技能點

檢測到陸聿深悔意值波動： 50

當前總能量：550打臉值，200技能點

係統介麵浮現在意識深處，商城圖標微微發亮。

她冇急著點開。

車窗外，城市輪廓在雪霧中流動。高樓、立交、霓虹廣告牌，一切都在動，隻有她靜著。

手機震了一下。銀行APP彈出通知：五千萬已到賬。

她鎖屏，閉眼。

不是放鬆，是在理線索。

裝修款、基金會、藝術品代持——她今天隻用了前三者。那批以她名義拍下的畫作還在倉庫，冇過戶。陸家以為她不懂，其實她隻是從前不願爭。

現在她爭了，而且贏了第一局。

車速放緩，駛入一片低密度彆墅區。圍欄內鬆柏列道，雪壓枝頭，偶有燈光從庭院深處透出。

“到了。”司機說。

她睜眼。

鐵門自動開啟，車道蜿蜒向內。儘頭一棟現代風格建築矗立在坡地上，灰白石材外牆，落地窗映著天光。門口掛著銅牌：北城明珠·三號院。

車停穩。

她下車，手裡攥著房產證和鑰匙。

風從山脊吹下來，帶著濕冷的重量。她冇戴手套，指尖觸到金屬鑰匙時有些麻。

正要插鎖，係統突然提示：

突發任務觸發：三日內完成‘新居立威’

任務內容：確立對北城明珠彆墅的絕對掌控，驅逐潛在窺探者

獎勵：B級技能抽獎一次 300打臉值

失敗懲罰：係統進入二十四小時休眠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二樓視窗。

窗簾冇拉嚴，一道縫隙裡，似乎有反光一閃。

像是鏡頭。

她不動聲色，開門進去。

玄關燈自動亮起，暖黃。空間比想象中大，挑高客廳連著開放式廚房，牆麵極簡，地板是啞光岩紋磚。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木香，應該是新傢俱的味道。

她走到沙發前放下包，冇坐。

轉身去查門窗。

一樓所有窗戶都鎖著，但南側陽台的推拉門，滑軌上有細微劃痕，像是被人強行撬過又複原。她蹲下，指尖蹭了蹭軌道邊緣，沾到一點灰白粉末——不是灰塵，是潤滑劑殘留。

有人來過。

不止一次。

她直起身，走向樓梯。

二樓主臥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床鋪整齊，被子折成標準矩形，枕頭擺得對稱。這是傭人收拾過的痕跡，但床頭櫃抽屜拉開後，內側有指甲刮過的痕跡。

有人翻過。

衣櫃裡，她的幾件舊衣服被翻動過，鞋櫃中一雙短靴鞋跟有輕微磨損，不是她穿的痕跡。

她下樓，徑直走向弱電箱。打開蓋板，線路規整，但監控主機的網線介麵鬆了一半，存儲卡槽空著。

她冷笑。

陸家動作挺快。想拿走監控記錄，再佈置新眼線？

她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轉出十萬到一個陌生賬戶，備註：“保潔服務預付款”。

然後撥通電話。

“喂，王姐嗎？之前說好的，北城明珠這邊需要長期住家保潔，今天就能上崗吧？對，現在就來。”

掛斷後，她站在客廳中央，環視一圈。

這房子不是禮物，是戰場。

她剛贏了第一仗，不代表能鬆懈。

係統商城還開著，她點進去，技能列表滾動。

B級可兌換項：

- 大師級鋼琴演奏（入門）

- 傳奇畫技·臨摹（入門）

- 綜合格鬥術（精通）

- 黑客技術（入門）

- 讀微表情（精通）

她盯著“讀微表情”看了兩秒，又滑到“黑客技術”。

五千萬在賬上，但她不能隻靠錢。

她選中“黑客技術（入門）”，點擊兌換。

消耗200技能點，技能已獲得

當前技能點：0

打臉值：550

視野邊緣浮現一行小字：

新手教程啟動：請嘗試入侵當前Wi-Fi網絡，完成首次實踐

她打開設置，找到家中Wi-Fi名稱：“NorthCity3”，加密類型WPA2。

她開始輸入指令。

三分鐘後，密碼欄自動填入一串字元。

連接成功。

係統提示：

首次入侵完成，熟練度 5

檢測到外部設備曾連接該網絡（MAC地址：c4:xx:xx:xx:a1）

設備歸屬：陸氏安防外包公司，權限等級：二級監控接入

她記下地址。

手機震動。

保潔王姐來電：“蘇女士，我已經到門口了。”

她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外麵，穿著深藍工裝，手裡拎著清潔工具包，神情自然。

她開門。

“進來吧。”她說，“先從二樓開始，床頭櫃、衣櫃、陽台門，每個角落都仔細擦一遍。特彆是有劃痕的地方，用力點。”

“好嘞。”王姐應著，提桶進去。

蘇晚站在玄關，看著她的背影。

然後低聲說：“下一個任務，準備接。”

她轉身走向書房。

桌上擺著房產證，鑰匙靜靜躺在旁邊。

窗外，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