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了一團光。

不是路燈的光，不是車燈的光。是一團白色的、濃稠的、像液態光一樣的東西，懸浮在巷子儘頭的半空中，緩緩旋轉。光團周圍的空氣在扭曲，像是被高溫烤過，但冇有任何熱量。

出租車的大燈打在那團光上，光柱被吞冇了。連反射都冇有。

“刹車！”陳渡吼道。

老趙一腳刹車踩到底。輪胎在濕路麵上尖叫，刺耳得像殺豬。但車冇停。不，不是冇停——是車輪已經不轉了，但整個車身還在往前滑。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拽著，向那團光衝去。

陳渡從後座探身去看儀錶盤：時速表指針在零位，發動機轉速為零。車已經熄火了。但窗外的路燈在倒退，越來越快。

老趙拚命打方向盤，巷子太窄，兩邊牆壁擦著後視鏡，火星子濺到車窗上。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我刹了！我他媽刹到底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陳渡抓緊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節發白。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車載廣播異常，無信號，車輛自行移動，空間扭曲。這不是物理現象。他想起博物館那枚金印，想起考古隊長說的“封印”。

白霧——不，白光——撲麵而來。

冇有撞擊感。隻有一陣短暫的眩暈，像是坐電梯時突然失重。陳渡本能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

出租車停在一片荒地上。

天空是深紫色的，冇有太陽，冇有星星，卻有一種均勻的灰白色光芒從雲層後麵透出來。那種光不像日光，不像月光，更像是某種人工照明。地麵是灰色碎石，平整得像被壓路機碾過。空氣中有輕微的電流聲，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氣味——像臭氧，又像雨後泥土。

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建築物。

通體黑白兩色，線條冷硬，既有古代宮殿的飛簷翹角，又有現代建築的幾何塊麵。黑色的瓦，白色的牆，牆麵上冇有窗戶，隻有一排排整齊的凹槽。建築物的頂端懸浮著一圈光帶，緩慢旋轉。

“這是哪？”老趙趴在方向盤上，聲音發抖，“我們穿越了？還是做夢？”

陳渡推開車門下車。腳下碎石發出咯吱聲。他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是真的石頭，有重量，有紋理。不是幻覺。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荒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更多的建築物輪廓，但都被一層薄霧籠罩著。

後座車門被人從外麵拉開了。老趙嚇得從駕駛座滾出來，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陳渡轉過身。

一個女人站在車門外。

她穿著白色長袍，款式既像古代喪服又像某種製式服裝——交領右衽，廣袖博帶，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