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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月想留宿

“死了。”沈湘直言說道。

傅少欽先是一愣,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回答。

繼而他勾唇一笑:“先取種,後殺人?你倒是狠毒的出乎我的意料。”

沈湘沒再說話。

麵對強權,任何解釋都是一種怯懦,不如一賴到底。

她抬頭:“還是決定留下我,安慰你母親嗎?”

“彆告訴我,你想解除合約?”傅少欽反問道。

“我的騙局已經被你揭穿,我以為你……”

傅少欽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既然合約已經簽了,你就必須乖乖伺候我母親,直到她去世為止!你的騙局?那你得先看看,你的騙局能否硬過我的手腕!”

沈湘:“……”

男人轉身要走,沈湘在身後叫住他:“你……等一下。”

傅少欽回頭看著她。

“給我兩千塊。”她說。

“我沒有義務養你肚子裡的孩子。”語畢,男人關門離開。

沈湘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床頭上。

身無分文的日子真心很難熬,她不知道要怎麼歸還給人家一個照相機,她甚至特彆希望,那位在宴會上隻說了一句話的舒銘震,能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並主動借給她兩千塊。

然而,她在醫院裡靜靜的躺到半下午,手機也沒有響鈴。

半下午時分,沈湘的體溫並沒有反彈,醫生又給她喝了點中成藥,沈湘就想出院。

雖然醫療費傅少欽幫她支付了,可她的工作不能耽誤。如果這份工作再丟了的話,她真的是要走投無路了。

收拾了東西正要離開,沈湘手響了,她看都沒看手機號碼,便就迫不及待的接通:“喂……”

她期待是舒銘震打來的。

然而,那一端卻是夏淑敏溫和的聲音:“湘湘啊。”

“額……媽,對不起……”

“沒關係湘湘。”夏淑敏沒等沈湘說完,便就說道:“欽兒都跟我說了,你昨天和他一起應酬前來的賓客,又忙又累,穿的禮服裙又薄,一清早的就發燒了住院了。湘湘,都怪媽,媽忘了你前幾天剛被綁架,身體還虛弱,就讓你做這麼忙的應酬,導致你生病。你好好休息,不要擔心媽,媽這裡,有欽兒照顧,沒事的。”

“媽媽……”沈湘眼圈突然紅了。

儘管這個‘媽媽’是假的,可夏淑敏卻是她沈湘唯一的光束。

“媽, 有個事兒……”沈湘十分歉意的語氣:“我……我昨天晚上太忙了, 後來宴會散場了,我又有點身體不舒服,我就沒來得及幫您拍一拍傅宅的情況……”

那一端,夏淑敏頓了一下。

“媽?”

“沒關係的孩子。”夏淑敏的聲音有些虛弱:“你的身體最要緊,以後,以後有機會再給媽拍。”

夏淑敏的語氣有著掩飾之後的失落。

沈湘理解,夏淑敏是怕以後再也沒機會看了。

“對了湘湘,答應媽媽,不要告訴欽兒,我想看一看傅家老宅的內貌?好嗎?”夏淑敏在電話裡懇求道。

沈湘不解:“媽媽,為什麼?”

“因為我們娘倆這一路走來都很不容易,我為了保住他,吃過的苦也非他想象的出來的,而他為了保住我,做出的反擊也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想象的出來,欽兒能有今天,本來就樹敵太多,如果讓他知道我很嚮往傅家老宅的那片土地,欽兒一定不惜一切代價也得讓我入駐進去,我不想他為了我再大動乾戈。”夏淑敏的語氣有遺憾,更多的卻是對兒子的心疼。

沈湘卻從中聽出了一個女人一生的孤單。

夏淑敏阿姨一輩子沒穿過婚紗,一輩子沒能被傅家人承認,即便是兒子現在掌握了一切,可夏阿姨仍然因為層層顧慮,而無法達成心願。

夏阿姨的命運,和她沈湘何其的像?

都是未婚先孕。

夏阿姨孤獨終生,而她沈湘,也有可能將會孤獨終生。

想到這裡,沈湘不免對夏阿姨又多了一重心疼。

“媽,我明天去看您,給您捎您最愛吃的魚片粥。明天早上等我哦。”沈湘在電話裡笑著說道。

收了線之後,沈湘又掏出包裡留著的舒銘震的名片,按照名片上的手機號碼撥了出去。

手機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一端是個禮貌的女人的聲音:“您好,您哪位?”

“額……我……這是舒銘震舒先生的手機嗎?”沈湘問道。

“是的,舒總在開會,我是他的秘書,請問您有事嗎?”那一端問道。

“沒了,謝謝。”沈湘知道,舒銘震是在故意躲她。

給她名片,要她手機號碼,那隻是一場宴會上一個公子哥兒的逢場作戲而已。

而她卻開口就問人借錢。

這樣的直接的方式,不把人嚇跑纔怪。

收了線,沈湘收拾了包包便出了病房的門,剛來到的醫院門口,卻看到傅少欽的助理嚴寬站在那裡。

嚴寬表情肅正,一言不發。

沈湘也不認為嚴寬是專門來接她的,她想她是沒有這個待遇的,她沒有主動跟嚴寬打招呼的意思,就這麼經過嚴寬,徑直向醫院的公交車站方向走去。

嚴寬:“……”

他無法想象,一個膽大包天又手段拙劣的騙子,竟然還能如此漠視一切。

她和那個林汐月,是真的不同。

林汐月雖然是四少爺將來要娶的女人,可嚴寬看得出來,傅四少並不喜歡林汐月,包括他嚴寬,也不喜歡林汐月那頤指氣使的模樣。

沈湘不同。

嚴寬明知道沈湘接近夫人接近四少爺是有所圖謀,嚴寬卻不討厭沈湘。

他驅車來到沈湘跟前,語氣微溫的說道:“沈小姐,四爺讓我來接你回家,請上車。”

沈湘這才坐到車裡。

一路她隻看著車窗外,半句話都沒有。

到了傅少欽的住宅,沈湘都沒跟嚴寬說個‘謝’字。

有什麼好說的呢?

她拎著自己的小包袱上了電梯,開門,玄關處尚未換鞋子,便聽到客廳裡有人說話。

是一道又嬌又嗲,又做作的聲音:“少欽哥哥,人家今天……可以留宿在這裡嗎?”

沈湘透過玄關一歪頭,看到的果真是林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