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你真醜
嚴寬是看不到傅少欽表情的,隻是遲遲聽不到聲音。
“四爺,四爺?”嚴寬喊道。
那一端,傅少欽的聲音無比冷鷙:“知道了。”
嚴寬:“四少爺您還有彆的吩咐嗎?”
“我這幾天分不開身,後天,你務必把林汐月接過來,在傅家老宅外麵等我。”傅少欽是要用林汐月擋住老太爺為他宴請的那些鶯鶯燕燕。
“知道了四少爺。我掛了。”嚴寬畢恭畢敬的說道。
“還有。”傅少欽突然喊住嚴寬。
“四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跟上她!”傅少欽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怒意。
嚴寬:“跟上誰?”這句話一出口,他便又一拍腦門,說道:“知道了四少爺,我馬上跟上沈小姐!”
收了線,嚴寬一路驅車在沈湘後麵跟著,然而,沈湘的行蹤卻很簡單,從夏淑敏所在的醫院裡出來之後,沈湘先是去一家包子鋪買了兩個大包子,一邊吃一邊等公交,公交來了之後,她上車,一氣兒坐到傅少欽的住處。
直等到沈湘上了電梯之後,嚴寬才離開的。
沈湘原本想告訴傅少欽一聲,今天夏淑敏阿姨打了林汐月,可她坐在客廳裡等傅少欽等了很久,傅少欽都沒回來,她也不敢再推傅少欽起居室的門了。
後來等了很久,沈湘給傅少欽打了個電話,結果那一端,電話關機。
沈湘隻好自顧回房睡覺。
翌日,她先是和往常一樣去醫院看望夏淑敏阿姨,然後再去工地上打雜。
工地上的活計又臟又累,即便沈湘從小吃苦吃慣了的也難免吃力,尤其是她還懷了孕,每次搬磚或者和泥的時候,都要小心著肚子裡的寶寶。
一個上午下來,她累的沒有胃口吃飯。
再沒胃口,也得吃,不然下午乾活更沒勁兒。
坐在工地上吃飯的時候,楚天淩來了。
沈湘並沒有覺得太多意外。
這世上,閒來無事的貴公子太多,而她卻是要在工地上謀食吃的孕婦而已。
楚天淩並不打擾沈湘的工作,隻一本正經的各處視察。
一個多小時視察完畢,楚天淩才來到沈湘麵前說:“歇一歇吧,你看他們那些大男人也是乾累了,歇一會的。”
沈湘就笑笑,坐下來歇一歇。
晚上下班,楚天淩的工作還沒視察完,沈湘收拾收拾到路邊等公交去了,誰知道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車站上都沒有來一輛郊區回城的車。
再晚,她就來不及去醫院看望夏阿姨了。
沈湘越來越焦急。
而遠遠的,坐在車裡的楚天淩看著這一切,卻不動聲色的笑。
這裡四麵八方都是他楚氏集團開發的房產專案,他一聲招呼打下去,那邊的公交車司機便從前麵一站轉道回城。
反正在這裡乘車的乘客,也少之又少,甚至於有時候好幾天都遇不到一個乘客。
沈湘並不知道任由她再怎麼等,她今天都很難等到公交車。
楚天淩的車悄無聲息的開到沈湘麵前:“沈湘,上車吧,我正好回去,捎你一段?”
沈湘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灰土,搖頭笑笑:“不了,我等公交吧。”
“這麼晚了,應該沒有公交了,要麼就是公交車拋錨在哪裡了,你等不到的,除非你叫計程車。”楚天淩好心的說道。
叫出租?
她身上就快彈儘糧絕了。
“上車吧。”楚天淩親自為沈湘拉開車門,沈湘沒再猶豫便就上車了。
“去哪兒?”楚天淩溫和的問。
“博協醫院。”沈湘簡短的四個字,便不再做聲。
一路上,楚天淩看沈湘了好幾次,她都是安靜的看向窗外,直到下車,她都沒主動和楚天淩搭訕。
不過楚天淩不著急。
越是這樣軟磨硬泡的遊戲,越值得期待。
車停,下車的時候,楚天淩率先為沈湘開啟車門,沈湘忙了一天有點累,又坐車坐久了腿有點麻木,她下車的時候一個踉蹌不小心便就踩在楚天淩錚亮放光的皮鞋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沈湘嚇的立即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巾,蹲下身去親自為楚天淩擦鞋。
楚天淩站在車前,低頭看著為他擦鞋的女人,就彷彿女人跪在他的腳邊,十分順服的親吻他的腳那般。
他十分享受。
沈湘也恰好抬眸看著楚天淩:“淩少,您看您的鞋擦成這樣可以了嗎?”
“很好!”出楚天淩居高臨下的垂眸誇到。
與此同時的馬路那一邊,傅少欽的車子剛剛從醫院裡出來,隔著車窗的暗色玻璃,沈湘蹲在楚天淩腳邊為楚天淩擦鞋的情形,被傅少欽看的一清二楚。
傅少欽的車子漸行漸遠,直到消失。
這陣子他太忙了,剛接手傅氏集團,手頭上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最棘手的一件事,便是,多家集團公司想要和他聯姻。
而傅少欽平生最討厭的便是商業聯姻。
將公司裡的事務處理的差不多了,他這兩天的全部精力便是要應付老宅的老頭老太太,以及他們宴請來的那些豪門淑媛們。
翌日的下午,也是老宅宴請宴會的時間,傅少欽公司裡處理完公務便驅車去老宅。車的後座上,是他專門為林汐月準備的晚禮服。
這款禮服是根據林汐月的氣質和身高,特意在香港加急定製的,傅少欽為的就是讓林汐月在宴會上豔壓群芳,讓那些女人們全部死心。
車子停在老宅外麵不遠處的岔路上,傅少欽掏出手機打給嚴寬:“喂,你們到了嗎?”
嚴寬立即回複到:“再有五分鐘,四少爺。”
五分鐘,嚴寬準時到達,車停,傅少欽在車門等林汐月下來,林汐月卻用麵紗和帽子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你怎麼了?”傅少欽不悅的問道:“你戴麵紗乾什麼?”
在這個關鍵時刻,矯情什麼呢!
傅少欽抬腕將林汐月的麵紗扯開,林汐月似哭似笑的看著傅少欽:“四……四少爺,我……我,我已經用冰敷了兩三天了,可……臉上的指痕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我……”
傅少欽脫口說道:“你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