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5.

這一嗓子吼完,屋裡靜得隻剩下湯汁順著桌腿滴落的“噠噠”聲。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一家子,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六千塊!

這數字可比剛纔那鍋滾燙的佛跳牆殺傷力大多了。

畢竟燙傷隻是一時的,掏錢可是要割肉的。

李婉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她張了張嘴,

聲音乾澀:“媽,你……你瘋了吧?大過年的說什麼房租?哪有親媽管閨女要房租的道理?”

“就是!”張蘭顧不得擦臉上的油,跳腳罵道,

“方春花,你想錢想瘋了?住自己家房子還要錢?傳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冷眼看著張蘭那張貪婪又刻薄的臉,以前為了家庭和睦,我處處忍讓,現在看來,一時的忍讓隻會換來一輩子的窩囊。

“戳脊梁骨?”我踢開腳邊一塊碎瓷片,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陳剛縮了縮脖子,

“剛纔你們要報警說把我送進局子的時候,怎麼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剛纔罵我貪汙買菜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個長輩?”

我走到茶幾旁,手指輕輕點了點那本鮮紅的房產證。

“親兄弟還明算賬,更何況我現在是你們口中的外人。既然是外人,咱們就隻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