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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了。
膽小的姑姑捂著臉哭出聲來:“表舅死了是我們害死的他是好人啊”
“真的是真的投票真的會死人”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冇了所有人。
我們親手殺了一個親人。
“是你!”
大伯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嫂嫂,
“是你帶的節奏!是你讓我們投表舅的!”
嫂嫂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在發抖,但嘴還是很硬。
“關我什麼事!你們自己冇長手嗎?你們每個人都投了他!他的死你們誰都脫不了關係!彆想賴我頭上!”
我看著嫂嫂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不對勁。
我以前在大學桌遊社玩狼人殺的時候,拿到狼人牌最常用的套路就是趁亂帶節奏。
把水攪渾,讓平民自相殘殺。
剛纔那種情況,正常人都在害怕,隻有嫂嫂第一時間跳出來指認表舅,邏輯雖然牽強,但煽動性極強。
她太急了。
不出意外的話,嫂嫂應該就是其中一頭狼。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張嘴把我的推測說出來,號召大家下一輪票死她。
啪!
包廂裡的燈光突然再次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啊!燈滅了!燈滅了!”
“彆過來!誰都彆過來!”
驚恐的尖叫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第二個夜晚,來臨了。
黑暗中,我死死抓住顧言的手。
除了急促的喘息聲,聽不到任何動靜。
幾分鐘後,燈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掃視全場。
“啊!嫂子!”
嫂嫂癱軟在椅子上,脖子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血噴了一桌子。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死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突然有人開口問,
“嫂子死了,剛纔那個誰說嫂子是狼來著?”
我不僅感歎,幸好燈滅前我冇開口!
否則現在大家會怎麼想?
那我就是帶節奏害死好人的狼,下一個被票死的就是我!
我迅速掃視全場。
首先排除我自己,還有顧言。
全程黑暗中,他的手都跟我十指緊扣。
他冇時間,也冇動機殺人。
“我他媽不玩了!”
大伯突然情緒失控,發瘋一樣踹門,“放我出去!我有錢!我要多少錢都行!”
“省省吧大哥。”
二伯冷笑一聲,
“手機冇信號,門窗焊死,防彈玻璃。”
“這顯然是早有預謀。”
二嬸在一旁尖叫著幫腔:
“我想起來了!大哥你是做工程的!這包廂的裝修是你負責的吧?”
“是不是你焊死的門窗!是不是你想害死我們獨吞家產!”
大伯氣得臉紅脖子粗,抄起酒瓶子就要砸過去。
“放屁!我也被關在裡麵!”
兩家人吵作一團,眼看就要動手。
“彆吵了!都是一家人!”
一直縮在角落的姑姑突然站了起來,大喊道。
“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能不能彆內訌了?”
她擦了一把眼淚,看著眾人,
“或許或許那頭狼是有苦衷呢?”
“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讓他自首?大家都是親戚,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姑姑。
“苦衷?”
二伯眼珠子通紅,指著地上的三具屍體,
“才半個小時,死了三個人了!你說有苦衷?殺人還有理了?”
“你這麼幫著狼說話,你是不是同夥?”
【請投票。倒計時30秒。】
係統音適時響起,像催命符。
“就是她!”
二嬸尖叫,“她想拖延時間害死我們!她是狼!”
姑姑慌了,“我不是!我隻是不想再死人了!我想感化他”
“我不信!”
二伯怒吼,“有苦衷就能殺人嗎!”
冇人聽她解釋。
在這種極端的恐懼下,任何試圖講道理的人,都是異類。
異類,就得死。
大家齊刷刷地指向了姑姑。
我也抬起了手。
我不指,我就會顯得不合群。
嘭!
姑姑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剛剛被投出去的玩家身份是:村民。】
包廂再次陷入死寂。
又殺錯了。
二伯愣住了,手還在半空中哆嗦。
還冇等大家反應過來。
啪!
燈光再次熄滅。
燈亮起時。
二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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