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狗男人
海洋之珠,目前世界上最豪華的郵輪。
她是泰坦尼克號的八倍大,配有24個遊泳池,30個餐廳,船的中心部位甚至配有一個仿帝國式中央公園,鬱鬱蔥蔥如同海上微小而璀璨的綠洲。
海洋之珠最高可承載6000名乘客,為了運行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至少需要3000名船員工作,平均下來每兩名乘客就有一位船員服務。
各種豪華服務設施呈列於船上,米其林特供、高爾夫球場,海洋劇院,直升機停機坪,攀岩場,還有Hermes、Ferragamo、GiioArmani……占了足足一層樓,令眾多預約兩年才登上海洋之珠號的普通遊客望而卻步。
新聞媒體都紛紛報道,海洋之珠,無異於1912年泰坦尼克號一樣,震驚了世界。
眾所周知,泰坦尼克的下場不怎麼樣。
“我們不會沉船吧……”嬌滴滴的女聲問道,她倚靠在高大的男人的懷裡,表情既天真又坦心。
衣衫革履的男人見她靠了過來,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安慰她道:
“怎麼會呢,我問過的,這船有40萬噸重,就算沉冇也需要幾十個小時,有這點時間,早夠我們回去了……”他的手順著女人的腰慢慢往下滑,然後一把握住,惹來一聲嬌呼。
“我在上麵還停了一架直升機,所以——彆擔心。”
“那你會帶上我嗎?”
“嗯。”口水交纏的聲音。
“隻帶我一個嗎?”嬌滴滴的聲音,手指勾住了男人的皮帶。
“隻帶你一個。”
本來應該在這豪華套房露台進行激烈運動的男女動作停止了,因為清楚而鮮明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一位大波浪的明豔女子倚靠在露台入口處,漂亮的指節還輕輕放在門框上,指甲塗成張揚的大紅色。
“你想死嗎,鄭成則。”葉善善的怒火快要壓抑不住。
“你怎麼進來的!”鄭成則將一臉驚慌的懷中女人護在懷中,側身將她推向門口,嬌美的女人咬唇不捨的看了他一眼,迅速的離開了。
“新晉的小花?”葉善善看著她的臉覺得眼熟,“演雙胞胎那個,好像還得了金鳳獎提名,鄭成則,你的眼光怎麼這麼差……”這一路過來怕是睡了不少導演製片吧。
“葉善善!你的教養呢,誰讓你這麼進來的——”
鄭成則心中的羞惱過去後,就是憤怒。
她怎麼敢就這麼進來,她雖然是自己的未婚妻,可現在葉氏還要靠自己度過公司融資的難關,她怎麼敢——本來男人在外麵的應酬就是常事,她一副捉姦的樣子,把他麵子放在哪裡。
鄭成則打量著這個女人,善善現在麵無表情,大波浪垂到腰間,發尖被染成悄皮而誘惑的酒紅色,眉目豔麗而深遂,更有一股長年身居高位的氣質……這是其他女人比不了的。
鄭成則突然有些意動起來,夜晚迷離地燈光下好一位豔麗的美人兒,而且這女人是他的未婚妻,他有什麼不可以做的呢。
“女子本來就該以夫為天,善善,你不要太過了。而且葉氏的融資還捏在我手裡呢,你該聽話點的。”他緩和了語氣,伸手去拉她,卻被善善躲開。
善善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在爺爺死後,她選擇了這個男人作為商業聯姻的對象,以穩固自己在家族企業中掌舵人的地位,可是——平時看來英俊的臉現在變得麵目可憎。
“姓鄭的,誰給你的自信,我葉氏捏在你的手裡,如果不是葉氏,你能拿到興華的案子?”
鄭成則張開的嘴停頓了一下,他的確是靠葉氏拿下這個案子的,但是……
“善善,你畢竟女人,你再強又能怎麼樣呢?”鄭成則說道。
女人。
是啊,許多人因為她身為女人而看輕她。
商務會議上,酒桌上,那些中年男人看她的莫名眼神,有意無意的調笑和暗示……善善閉上了眼睛,她不應該對鄭成則抱有什麼期待的。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善善冷冷的說道。
她扭頭就走,髮尾波浪甩出漂亮的弧度,鄭成則下意識的伸手去抓住她,“善善,你是女人,是我的未婚妻,你也是這個圈子的,你難道不清楚,男人在外……”
他也很生氣,葉善善如此不懂事,她就不能體貼點?
滾——善善剛想說出來,船身像是觸到了什麼,劇烈的震動了一下,隨後就是搖晃,善善一個站不穩,跌進了狗男人的懷裡。
“發生了什麼——”
外麵是一片慌亂的聲音,渲沸的聲音越來越大,船身的搖晃也越來越劇烈,善善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彆被這對狗男女料中了吧。
總控室的船長,他仰頭看著一條粗大的觸手從海麵揚起,打在船身上,總控室外麵的玻璃被吸盤上的彎勾擊碎,碎玻璃渣落下來,引發各種按鍵瘋狂亂叫,男女的尖叫,櫃子倒地的聲音,慌亂的腳步聲——
“what**——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克魯蘇,克蘇魯……”船長聲音顫抖,看著這巨大得有幾十層樓高的怪物從海麵浮起,用觸手拖住了海洋之珠。
有人已經害怕得開始叫媽媽。
船長咬牙,道:“放救生艇——”
甲板上一片混亂,停機坪處。
直升機隻有兩個座位,隻有兩個安全帶,鄭成則有些猶豫,善善笑了。
“成則?”
“嗯?”鄭成則正緊急的打開駕駛門。
“我也考過直升機架照。”
善善一腳將他踹了下來,她是常年泡健身房的人,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鄭成則剛好跌在甲板的邊緣,一時爬不起來,下麵是十幾層樓高的中央花園,這麼跌下去,恐怕會被直立向上的攀沿直立柱給插個對穿,所以善善猶豫了一下,然後被人舉著凳子打到在地。
“阿則,我們走吧……”兩人上了直升機。
螺旋槳運作,巨大的風力,善善無力的倒在地上,睜不開眼睛。成王敗寇,冇什麼好說的,這時她忽然想起爺爺以前對她說過——
“善善,你的心,太軟了,咳、這不是壞事,愛已者先愛人,這是很好的……可是善善啊,你太要強了,我,咳、咳,爺爺會擔心你過得很辛苦啊……”老人的歎息聲,充滿了掛念。
爺爺躺在病床上,乾枯而溫暖的手摸在她的臉上,想到這裡,善善既難過又愧疚,她好像冇有辦法像爺爺期待的那樣好好活下去了。
船身傾斜得更厲害了,“呯———”像是什麼東西砸上來的聲音,樓層倒塌破裂的巨大轟鳴聲,巨大的觸手甩上甲板,利勾伸出,一路血肉橫飛,幾丈粗的深紫色觸手一路延伸,尖端終於碰到順著傾斜甲板滾下的柔軟軀體。
吸盤裡的彎勾小心翼翼的收好,將善善裹在儘可能放軟的觸手卷裡。
找到了要找的人,這隻深海巨怪心滿意足的將巨輪徹底掀翻,帶著她的寶藏深潛而去,海麵上,救生艇如蒲公英一般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