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劫

二十載,夢初醒,空有悔。

人生路,未儘行,心已碎。

古語雲,十八年,好漢生。

生死間,猶豫懼,不願彆。

遊神的隊伍一路向後山而去,陳家村人,依舊是高聲誦唸“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宋陽在隊伍的後麵,左右兩個村民一個手牽黑山羊,一個手托裝有蠶蟲的盤子。

嘶啞的嗩呐聲,伴隨著姑婆詭異可怖的高喊。

聽著耳邊不斷重複的咒語,宋陽心中不禁一直在想“火佛修一,心薩嘸哞”這句咒語。

詛咒的力量再次在他的身上出現。

宋陽冇有哭喊,冇有求救,隻希望自己被真正獻祭之前,可以因為詛咒失去意識,減少自己的痛苦。

鼻孔,眼窩,耳道,都流出了血水。、

宋陽終於知道村民為什麼會在這次的儀式中,都在身上畫上密宗的符咒,因為他們要避免詛咒的傷害。

電影中李若男要不是在身上畫上了符咒,在未走到地道的儘頭前估計就已經詛咒的漸漸加深而死亡了。

即使是身上有咒文,那些村民還是不敢接近地道口太近,畢竟離佛母的本體越近,那麼詛咒也會越深。

隊伍在地道口的二十多米外停下。

這裡已經是提前佈置好的了。

幾根木樁立在了這裡,擺成了一個圓形,地上還殘留著白灰灰的骨灰,和燒成碳灰的木頭。

看來這就是宋陽的埋葬之處了。

經過這一路的敲鑼打鼓,宋陽身旁的流浪漢還是冇有醒,可能是被迷暈了。

宋陽有點羨慕,不用經曆這一路的恐懼。

現在的他已經開始有點頭暈目眩了,時常看到周圍有鬼手伸手出現,或是撫摸,或是撕扯,佛母在期待著祭品。

村民將流浪漢和宋陽綁在了木樁之上。陳樂瞳被安置在幾根木樁的圓心處。

也是還冇有醒,宋陽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陳桂林就站在姑婆的旁邊,宋陽看著這些陳家村的人,他們的目光冷漠,呆滯,嚴肅。複雜的眼神讓人以為他們的身體裡有多個靈魂。

宋陽忽的瞥見,人群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哪個出租車司機大叔。

宋陽瞳孔緊縮,隨後內心苦笑。

“我就說,怎麼會那麼巧。自從被佛母開始詛咒,自己就一直在坐同一輛出租車出行。”

宋陽才發現,司機大叔的耳朵缺了一半。那是陳家村獨有的獻祭的標誌。

可是因為在出租車上,司機靠窗的一側宋陽觀察不到。

“要是早注意到就好了。自己早該注意到司機的異常……”可是現在想再多也冇有用了。

即使知道如果計劃被破壞,或者對佛母有傷害意圖的感覺會被傳遞到信徒那裡,對宋陽來說還是太晚了。

在看到那個村裡的小女孩和村民的時候宋陽就知道了,佛母和信徒之間有某種感應。

幾個村民上前,將一桶桶汽油分彆澆在了被綁在木樁上的人的頭上,宋陽也不例外。

“噗。”宋陽吐出粘稠的汽油,吸入的空氣中夾雜著汽油帶來的眩暈感。

村民開始井然有序地跪在木樁陣的前方。

宋陽看著這些人,臨死前最後的一點生氣轉為了怒火。

“大黑佛母!!!你個冇娘養的。老子永遠會記住你的,老子下輩子什麼都不敢,就來找你,老子一定殺了你,還有你們!!!你們總會遭報應的。”

宋陽破口大罵,村民們依舊是冷漠的模樣。

儀式已經開始,跪著的村們口唸“火佛修一,心薩嘸哞”,頭緊貼著地麵,周圍的氣氛漸漸詭異。

幾個村民上前,將手中的火把丟出。

“呼呼呼。”幾根木樁上的火焰升騰起,宋陽的身上也是如此。

“啊!!!!”火焰中傳來了慘叫聲,昏迷的流浪漢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醒來。

宋陽很快被火焰包裹。

“啊啊啊啊。”他也忍不住的慘叫出聲。劈裡啪啦,木頭被燒的崩裂,混雜著脂肪的沸騰聲。

宋陽不能呼吸,隻要吸氣,火焰就想鑽進他的鼻孔。

宋陽現在和其他人一般無二,慘叫著,哀嚎著……

此時的陰公廟中,陰公的神龕前。

之前用來保住宋陽的魂燈冒出一絲青煙。“碰”,魂燈竟無風自燃。

隻是這火苗微微弱弱,像是風中的野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折斷,但現在還是搖曳著。

牛叔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拄著柺杖的身子居然三步邁作兩步走。快步走到了供奉神龕的屋子。

“這這這。陰公顯靈啊!”牛叔一輩子也冇見到幾次這樣的情況。

冇等牛叔搞清楚什麼情況,桌子上的茭杯像是被扔到地上,但是誰都冇有碰它。

“咣噹咣噹!”兩個茭杯翻滾在地上。

是一陰一陽,聖盃!

牛叔知道了,這時陰公在表示,自己要幫宋陽。

現在應該是宋陽最危險的時候,況且佛母和陳家村的村民的作為已經是人神共憤!

牛叔說做就做。

將供奉神龕的桌子直接當做法壇,開始做法。

牛叔直接從一旁抽出一張符紙,咬破自己的中指,在上麵直接畫符。

這是用上了心頭血,可以使符咒的威力倍增。

上書:赦令,請盛威福德陰公法。

在後麵寫上宋陽的生辰八字。

牛叔中指、食指夾住符咒,腳踏天罡步。口中唸唸有詞。

這要隔空為宋陽起乩,這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之前陰公不同意,冇辦法起乩,現在有了聖盃的指示,牛叔就可以這麼做了。

宋陽現在其實還冇有達到完全斬屍的狀態,不是請神入體的最好時機,但隻能趕鴨子上架,看宋陽自己的造化了。

牛叔大喝一聲,“嘿!”

手中符紙點燃。灰燼竟自覺飄向宋陽的魂燈,冇在了魂燈的火焰中。

更讓宋陽的魂火更加的飄忽不定。

做完法事,牛叔虛脫一樣癱倒在地。

對於一個壽元將近的古稀老人,再寄一次本命,還是幫彆人起乩,肯定是元氣大傷的後果。

牛叔為宋陽做了能做的一切嗎,現在就看宋陽的命了。

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