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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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安平巷子裡那條窮狗,陳爭嘛,你他媽給老子起開。”

不可能,怎麼會是阿爭呢?

項少鈞拉開了我。

“那小子好像跟我妹認識來著,她現在情緒比較激動,你先走吧。”

趙雲升站起身看了看被我揉皺的衣服,用力踢了踢旁邊的櫃子。

“操!”

“你在這犯什麼犟。”

“你知道他爸多高興嗎?他一輩子不吃不喝可都存不到那麼多錢,隻要死個兒子就能那麼大筆錢,他巴不得那條狗多死幾次。”

“他們那種人啊,就是這麼可悲。”

“他屍體被送回去的時候滿身的傷,他爸像是看不到一樣,眼裡全是錢,轉身就隨便把他給燒了,葬禮都懶得辦一個……”

我推開項少鈞,以極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我掏出手機,手指不受控製顫抖著。

一路上給阿爭打了無數個電話,都冇有得到迴應。

我穿過那條狹小的巷子,跑到那扇老舊的的門前使勁的拍打著。

“誰啊?要拆家啊!”

屋內傳來一陣響聲,隨即門被打開了。

陳建安帶著一身酒氣,他一臉茫然,顯然不認識我。

我喘著氣說,“叔叔你好,我是陳爭的同學,他在家嗎?”

“他早死了,盒子都在那呢,找他乾什麼,去去去!”

說著他側了側身子,讓我能看見電視上櫃上隨意擱置的骨灰盒。

盒子至少有三分之一懸在空中,似乎一不小心就會墜落。

就像阿爭那如履薄冰的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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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了呼吸,定定地看著那個不算大的盒子。

那裡麵是阿爭嗎?

陳建安見我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流,變得不耐煩起來。

“滾!他老子都冇傷心呢,你在這裝什麼裝,怎麼?想老子給你分錢啊……”

我一把將陳建安推開,衝進去小心翼翼地抱住那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