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母叫道。

“爸媽，你們看見了吧，我就說這女人不是個安分的吧，當初你們領養她就是錯誤的決定。”

難道我就是願意的嗎？

我願意看著我的親生父母為救落水的你們雙雙淹死，願意跟著你們離開從小長大的水鄉來到南城，願意承受項少鈞永無止境的欺淩和羞辱。

我不願意就行嗎？我不願意就行嗎。

2

恍惚中，我又站在了那場項家為我的父母舉辦的葬禮上。

葬禮上許多人都向我投來或鄙夷或豔羨的目光。

彷彿在說著，在這場意外中，我，許晚，是最大的受益者。

“她還這麼小，以後可怎麼辦呀？”

“你還擔心她啊，收養她的可是南城鼎鼎有名的項家，要不是她那見義勇為的爹媽，他們這樣的人啊，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項家這種層麵的人，你看她一滴眼淚都冇流，估計是高興壞了。”

“對啊，這怎麼就不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呢，從偏遠水鄉的破落戶一下子成了項家的養女，一步登天呢。”

……

得救是南城赫赫有名的項氏夫婦，死去的是兩個不知名的水鄉人。

被傳頌和讚揚的是知恩圖報領養遺孤的項家人，被熱議和淡忘的是飛上枝頭一步登天的許家女。

他們都說是我命好。

多少次午夜夢迴，我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

我無數次在心底埋怨他們，為什麼就不能自私一點呢？為什麼不能為我考慮一點點呢？

我承認他們的偉大和我的狹隘，可我隻想爸爸媽媽陪在我的身邊。

3

“你發什麼呆？”

項少鈞敲了敲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將我從本該遠去的往事裡拉了回來。

項父項母對這樣的場景早已司空見慣，眼睛都不曾離開手上的書本。

項父頭也冇抬地說了句：“少鈞，你悠著點，我不希望被人抓住任何把柄。”

項少鈞見冇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