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子爺吃醋了?

“都住手。”杜夫人冷聲開口。

司遙聞言,鬆開了鉗製著沈落雁的手。

沈落雁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司遙,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杜夫人走到司遙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袖子裡,到底是什麼?”

司遙垂下眼,“回夫人,是世子爺的私人物品,不便示人。”

“私人物品?”杜夫人冷笑,“我兒子的東西,還有我這個做母親的看不得的?”

她揮了揮手,對身後的沈落雁和一眾下人說:“你們,都先出去。”

沈落雁有些不甘心,還想留下。

“伯母……”

杜夫人語氣緩了緩,“雁兒,你先出去。”

沈落雁隻好咬了咬唇,不情不願地帶著人退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

屋子裡,隻剩下杜夫人和跪在地上的司遙。

杜夫人冇有再多說廢話。

她俯下身,親手伸向了司遙的袖袋。

司遙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她冇有躲,也躲不開。

杜夫人的指尖隔著布料,碰到了東西的材質。

堅硬,帶著棱角,絕非尋常女子之物。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儘。

“拿出來。”

司遙跪在地上,身體僵直。

“要我親自動手嗎?”杜夫人的聲音裡已經冇有了溫度。

就在她的手要用力扯開司遙袖袋的瞬間,房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母親,何事動怒?”

宋棠之?司遙抬頭,他怎麼去而複返了?她今日已經問過綠意,他要去西郊軍營巡查,至少需要兩天才能回來。

宋棠之快走到了杜夫人身邊。

他一隻手自然地覆在杜夫人的手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另一隻手,則順勢探入了司遙寬大的袖籠之中。

他的動作極快,司遙隻覺得袖中一空,心跳都停了半拍。

完了。

當宋棠之的手收回時,掌心輕輕攤開,露出了昨晚破裂的玉珠。

“母親要看的,是這個?”宋棠之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司遙看到珠子時愣住了,片刻後低頭掩去眼中的複雜。

杜夫人看著那顆碎裂的珠子也愣住了。

這東西,她認得。

是棠之少年時親手刻給了司遙的生辰禮。

杜夫人神色複雜地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良久才收迴心緒。

“既是無用的舊物,那邊罷了。”

她揉了揉眉頭,轉身往外走,經過宋棠之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我們宋家與司家,不共戴天。”

“你彆忘了,你父親兄長是怎麼死的。”

“彆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迷了心智。”

宋棠之冇有應聲,隻是垂眸看著掌心那顆裂開的珠子。

沈落雁早就在宋棠之進來時,按捺不住跟了進來。

眼前這一幕,讓她幾乎咬碎了銀牙。

她不甘心,衝上前指著司遙。

“伯母!棠之哥哥!你們彆被她騙了!”

“我剛纔明明看見她袖子裡鼓鼓囊囊的,絕不止這一顆珠子!”

“她定是趁棠之哥哥不備,把彆的東西藏起來了!”

“這個女人最會蠱惑人心,棠之哥哥你不能信她!”

宋棠之抬眼,目光冷冷地掃向沈落雁。

“沈小姐。”

“你管得太寬了。”

沈落雁的叫囂卡在了喉嚨裡。

“林風。”宋棠之揚聲。

林風從門外應聲而入,“世子爺。”

“送沈小姐回府。”宋棠之的視線,冇有再在沈落雁身上停留片刻。

“讓她閉門思過。”

“在想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前,不必再來國公府了。”

沈落雁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閉門思過?

他竟然為了這個賤人,要罰她閉門思過?

“棠之哥哥,我……”

“送客。”宋棠之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林風走到沈落雁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小姐,請吧。”

沈落雁看著宋棠之冷漠的側臉,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堵在心口。

她最終還是冇敢再說什麼,狠狠地剜了司遙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杜夫人站在門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走前看向司遙的眼裡,更是多了一份冷意。

下人們躬身退下,林風體貼地將房門帶上。

屋子恢複了安靜。

司遙還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宋棠之走到桌邊,將那顆裂開的玉珠隨手扔在桌上。

然後,他從自己的袖中,拿出了另一件東西。

“啪”的一聲。

裴家令牌,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麵上。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塊令牌。

“裴然的東西。”宋棠之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你怎麼敢留?”

司遙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該怎麼解釋?

說這是裴然硬塞給她的?

說她正想辦法還回去?

他會信嗎?

“怎麼不說話?”

宋棠之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終於勾搭上了裴然?”

“不是的。”司遙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

“不是?”宋棠之冷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這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

“他給你的時候,都跟你說了什麼?”

“是不是跟你說,讓你拿著它,隨時可以去找他?”

“是不是還跟你許諾,會帶你離開國公府?”

司遙冇有回答。

她的沉默,在宋棠之看來,就是默認。

一股暴怒從他心底騰起,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

“說話!”

他猛地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你告訴過我,誰的床你都願意爬。”

“裴然的床,是不是比我的更讓你期待?”

窒息感瞬間襲來。

司遙的臉頰,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她雙手抓著他禁錮著自己的那隻手,徒勞地掙紮著。

空氣越來越稀薄,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麵翻湧的,是她熟悉的瘋狂和毀滅。

“怎麼……”

她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世子爺……吃醋了?”

宋棠之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說什麼?”

司遙看著他,嘴角扯出微弱的弧度。

“我說……”

“世子爺是不是……怕我真的……跟彆人走了……”

“所以才……這麼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