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一切發生得太快。
千鈞一髮之際,霍景深如離弦的箭般,猛地撲向了林清晚。
用自己整個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她與刀鋒之間!
刀子狠狠的刺向了霍景深的心臟處,鮮血流了出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與此同時,傅承煜焦急的怒吼也從不遠處傳來。
“清晚小心!”
他飛身撲來,將林清晚緊緊的摟在懷中。
幾名保鏢迅速衝上,將仍在嘶吼掙紮的女人拖離。
而霍景深,就這樣緩緩的倒了下去。
“霍景深!”
林清晚失聲驚叫,下意識地想去扶。
雙腳卻像被灌了千斤水泥,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彆怕,晚晚,我在。”傅承煜緊緊的摟著她。
霍景深掙紮著,朝她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抬起手。
鮮血沿著他的指尖滴落。
“晚晚”
他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感覺。
“彆怕,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
隨即,他閉上了眼睛。
手術室外的長廊,燈光慘白。
林清晚呆呆地坐在長椅上,身上還沾著霍景深的血。
傅承煜一直沉默地陪在她身邊,握著她冰冷的手。
醫生說,那一刀刺中了要害,失血過多,迴天乏術。
霍景深,死了。
她曾以為,得知他的死訊,自己會解脫。
會暢快,至少不該是現在這樣。
可現在的林清晚心頭空蕩蕩的,彷彿被挖走了一大塊。
霍景深的死,像一道無法癒合的暗傷,刻在了林清晚的生命裡。
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時常在深夜驚醒。
眼前儘是那片刺目的血紅,以及他最後看向她的眼神。
傅承煜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將公司事務壓縮到最低限度。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
他帶她去看最好的心理醫生,為她佈置陽光充足、擺滿鮮花和綠植的房間。
他用無儘的耐心和溫柔,一點點驅散她心頭的陰霾。
為她重新構築起一個安全、溫暖的世界。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林清晚主動握住了傅承煜的手。
對他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發自內心的淺淡笑容。
當林清晚的狀態基本穩定後,傅承煜將她帶到書房。
他從保險櫃裡取出那份他們最初簽訂的、為期三年的婚姻協議。
在林清晚安靜的注視下,他拿起協議。
毫不猶豫地給撕碎。
“林清晚女士,那份協議已經不存在了。”
“從今往後,你是否願意,隻作為我傅承煜的太太,唯一的妻子,陪我走下去?”
“不是三年,而是從現在,到往後餘生的每一天。”
林清晚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陪她走過最黑暗的深淵,給予她毫無保留的尊重與愛,用時間證明瞭他的真心。
她反手,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她看著他,重重地、無比清晰地點頭: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