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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得太快。

千鈞一髮之際,霍景深如離弦的箭般,猛地撲向了林清晚。

用自己整個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她與刀鋒之間!

刀子狠狠的刺向了霍景深的心臟處,鮮血流了出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與此同時,傅承煜焦急的怒吼也從不遠處傳來。

“清晚小心!”

他飛身撲來,將林清晚緊緊的摟在懷中。

幾名保鏢迅速衝上,將仍在嘶吼掙紮的女人拖離。

而霍景深,就這樣緩緩的倒了下去。

“霍景深!”

林清晚失聲驚叫,下意識地想去扶。

雙腳卻像被灌了千斤水泥,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彆怕,晚晚,我在。”傅承煜緊緊的摟著她。

霍景深掙紮著,朝她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抬起手。

鮮血沿著他的指尖滴落。

“晚晚”

他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感覺。

“彆怕,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

隨即,他閉上了眼睛。

手術室外的長廊,燈光慘白。

林清晚呆呆地坐在長椅上,身上還沾著霍景深的血。

傅承煜一直沉默地陪在她身邊,握著她冰冷的手。

醫生說,那一刀刺中了要害,失血過多,迴天乏術。

霍景深,死了。

她曾以為,得知他的死訊,自己會解脫。

會暢快,至少不該是現在這樣。

可現在的林清晚心頭空蕩蕩的,彷彿被挖走了一大塊。

霍景深的死,像一道無法癒合的暗傷,刻在了林清晚的生命裡。

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時常在深夜驚醒。

眼前儘是那片刺目的血紅,以及他最後看向她的眼神。

傅承煜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將公司事務壓縮到最低限度。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

他帶她去看最好的心理醫生,為她佈置陽光充足、擺滿鮮花和綠植的房間。

他用無儘的耐心和溫柔,一點點驅散她心頭的陰霾。

為她重新構築起一個安全、溫暖的世界。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林清晚主動握住了傅承煜的手。

對他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發自內心的淺淡笑容。

當林清晚的狀態基本穩定後,傅承煜將她帶到書房。

他從保險櫃裡取出那份他們最初簽訂的、為期三年的婚姻協議。

在林清晚安靜的注視下,他拿起協議。

毫不猶豫地給撕碎。

“林清晚女士,那份協議已經不存在了。”

“從今往後,你是否願意,隻作為我傅承煜的太太,唯一的妻子,陪我走下去?”

“不是三年,而是從現在,到往後餘生的每一天。”

林清晚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陪她走過最黑暗的深淵,給予她毫無保留的尊重與愛,用時間證明瞭他的真心。

她反手,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她看著他,重重地、無比清晰地點頭: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