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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我的身體已經好了。非常感謝您當時的救命之恩。我答應過,隻要您救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他審視的目光,“請問,我現在有什麼能報答您的嗎?”

傅承煜聞言,放下手中的金筆。

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起身,緩步走近,身上清冷的雪鬆香氣隨之籠罩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得林清晚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微縮的倒影,不足五公分。

她的心臟冇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怎麼報答?”他低聲重複,尾音微揚,帶著一絲玩味。

看著她漸漸變好的臉頰,傅承煜不由輕笑一聲。

“林小姐,這就害羞了?不是說什麼都可以麼?”

林清晚心頭一緊,隨即泛起一絲自嘲的涼意。

果然,男人都一樣。

所謂的“報答”,終究逃不過那種交易。

她對自己的容貌身材尚有認知,也曾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一股破罐破摔的決絕湧上心頭。

她咬了咬下唇,抬手,竟真的開始解自己外套的釦子。

“來吧,我準備好了。”

預期的輕薄並未降臨,耳邊反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林小姐,你報答人的方式,都是這麼直接麼?”

林清晚猛地睜眼,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她手忙腳亂地把外套裹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她想岔了。

以傅承煜的身份地位,財富權勢,環繞他的絕色不知凡幾,何須用這種手段?

“對、對不起”她羞窘得無地自容。

“那傅先生,您有什麼彆的需要嗎?隻要我能做到。”

她重新鼓起勇氣問道。

傅承煜不再逗她,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輕輕推到她麵前的桌上。

“簽了它,一份為期三年的婚姻協議。做我名義上的妻子,三年後,我放你自由。”

林清晚怔住了。婚姻?協議妻子?

可轉念一想,若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她早已死在那個絕望的傍晚。

這條命是他給的,何況,一個“傅太太”的身份。

或許也是她當下最好的庇護所,能徹底隔絕與過去的聯絡。

她冇有再多問,拿起筆。

在協議末尾,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清晚。

協議婚姻的生活,出乎林清晚意料的平和。

甚至稱得上美好。

傅承煜待她極好,物質上予取予求,卻從不強求她履行任何夫妻義務。

他不逼她穿硌腳的高跟鞋與束縛的禮服去應酬。

不要求她迎合所謂的豪門太太圈。

知道她喜歡畫畫,甚至特意將一間陽光房改造成了專業的畫室。

他給的,是一種沉默卻堅實的尊重與保護。

林清晚逐漸明白,原來離開霍景深,天不會塌。

那些積攢到極致的委屈,在決然離開後,反而化作了自我解脫與新生的力量。

她開始重新觸碰到畫筆,從生澀漸漸恢複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