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落在楚凡恬靜的臉龐上。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體內靈力流轉間帶著草木抽芽般的生機。突破煉氣四層後,《草木心經》的運轉愈發圓融,青靈玉貼在胸口,彷彿化作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每一次呼吸都能牽引周遭靈氣彙入經脈。
楚凡起身推開房門,昨夜被撞碎的木門已用新的木板修補好,隻是邊緣的裂痕仍透著昨夜的凶險。他走到院中伸展四肢,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引得院角那株老槐樹簌簌作響,葉片上的露珠滾落,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暈。
“該去看看王鎮長了。” 楚凡心念微動。昨夜青靈玉中浮現的人影始終縈繞在他心頭,那位上古大能的殘魂或許藏著破解噬靈蠱的關鍵,而王青山作為青石鎮唯一的靈師,或許能給出更多線索。
剛走出院門,就見街角處幾個孩童正圍著一張告示議論紛紛。楚凡走近一看,隻見泛黃的麻紙上用硃砂寫著幾行大字:三日後舉辦鎮內修士選拔賽,勝者可獲得進入黑風山脈曆練的資格,前十名更能得到鎮長親授的黃階靈技。
“黑風山脈?” 楚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那處山脈位於青石鎮西北百裡外,據說深處藏著不少高階妖獸,卻也生長著許多珍稀靈草。更重要的是,王青山曾提過,山脈西側的迷霧穀中或許有能壓製噬靈蠱的 “清瘴花”。
正思忖間,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楚凡轉身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粗布短打的少年正氣喘籲籲地跑來,正是鄰居家的小虎子。
“楚凡哥,不好了!” 小虎子滿臉慌張,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李家的人帶著好多修士堵在鎮口,說要…… 說要讓你給李虎少爺磕頭賠罪!”
楚凡眉頭微蹙。獨眼龍昨夜慘敗而歸,李家非但冇有收斂,反倒擺出這般陣仗,顯然是鐵了心要將他徹底打壓。他拍了拍小虎子的肩膀:“彆怕,我去看看。”
剛走到鎮中心的石板廣場,就見黑壓壓的人群圍成了一個圈。圈子中央,李家族長李霸天正坐在一把虎皮交椅上,此人身材魁梧如鐵塔,裸露的臂膀上盤踞著血色靈紋,正是黃階上品的 “怒獅紋”。他身旁站著十幾個氣息強悍的修士,其中三人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竟已接近煉氣九層,顯然是李家隱藏的好手。
李虎站在父親身後,右臂仍纏著厚厚的繃帶,看向楚凡的眼神怨毒如蛇:“爹,就是這小子傷了我!還敢揚言要踏平咱們李家!”
李霸天緩緩抬眼,渾濁的雙瞳中迸出懾人威壓:“後生仔,傷我兒者,斷其臂;辱我李家者,廢其修。今日要麼自廢靈根,要麼躺進棺材,你選一條吧。”
周圍的鎮民紛紛倒吸涼氣。李霸天的怒獅紋在青石鎮威名赫赫,據說一拳能轟碎千斤巨石,尋常靈師都不願輕易招惹。楚凡雖昨夜勝了獨眼龍,但在真正的強者麵前,這點實力彷彿螳臂當車。
楚凡卻神色平靜,指尖悄然劃過青靈玉:“李家主好大的口氣。隻是不知,若我今日勝了,你李家是否也該自廢靈根謝罪?”
“放肆!” 李霸天猛地拍碎座椅扶手,木屑飛濺中身形已如炮彈般射出,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狂躁靈力直取楚凡麵門,“讓你嚐嚐怒獅破山的厲害!”
拳風未至,地麵已裂開蛛網般的細紋。楚凡腳下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飛,同時雙手結印:“藤羅囚籠!”
廣場四周的藤蔓突然破土而出,在他身前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綠色屏障。李霸天的拳頭狠狠砸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藤蔓劇烈搖晃卻未斷裂,表麵浮現出淡淡的青光 —— 正是青靈玉散逸的靈力在加持防禦。
“有點意思。” 李霸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獰笑道,“但這點手段還不夠!” 他雙臂猛地膨脹,血色靈紋如活物般遊走,竟硬生生將藤蔓撕裂出一道缺口。
楚凡心中一凜,這李霸天的實力遠超獨眼龍。他不退反進,左手按在青靈玉上,右手結出複雜印訣:“草木有靈,聽我號令 —— 萬木朝春!”
刹那間,廣場周圍的老樹紛紛搖動枝乾,無數嫩綠枝條如利箭般射向李霸天。這些枝條看似柔弱,卻蘊含著生生不息的靈力,即便被拳風斬斷,落地瞬間又能生根發芽,纏向敵人腳踝。
李霸天陷入綠色風暴中,怒喝連連。他雖能撕碎身前的枝條,卻擋不住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藤蔓,轉眼就被纏得像個粽子。那些枝條接觸到他的皮膚,竟開始吸收他體內的狂暴靈力,讓他氣血翻湧。
“這是…… 吸靈術?” 李霸天目眥欲裂,他能感覺到辛苦修煉的靈力正順著藤蔓流逝,“你這妖術!”
楚凡並未停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青靈玉正在飛速轉化吸收來的靈力,那些原本帶著暴戾氣息的能量經過淬鍊,變得溫潤平和,順著經脈滋養著受損的靈紋。更神奇的是,當這些靈力流經心臟時,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青靈玉中竟飄出點點綠光,融入他的丹田。
“吼!” 李霸天爆發潛能,血色靈紋暴漲,終於掙斷藤蔓。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見楚凡身前浮現出一株三寸高的翠綠幼苗,幼苗頂端結著一顆晶瑩的露珠,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 木靈珠?”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傳說中《草木心經》修煉到極致才能凝聚的本命靈物!”
楚凡也是一愣,他從未在功法中見過相關記載。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與那株幼苗的聯絡,彷彿那是自己的分身。當李霸天的拳頭再次襲來時,他下意識地催動幼苗 ——
隻見那株幼苗瞬間長成參天古木,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無數葉片化作鋒利的飛刀,帶著清冽的草木清香席捲而出。這一次的攻擊不再是單純的纏繞,而是蘊含著斬破虛妄的鋒芒,李霸天的靈力護罩如同紙糊般被撕裂,身上頓時添了數十道血痕。
“爹!” 李虎驚呼著想要上前,卻被一道樹藤絆倒。
李霸天捂著流血的臂膀,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凡:“你…… 你不是廢柴?”
楚凡收起身前的古木虛影,青靈玉的光芒漸漸平息:“三年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他看向臉色慘白的李霸天,“還要打嗎?”
李霸天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垂下肩膀。他能感覺到,楚凡體內的靈力還在源源不斷地增長,那枚玉佩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從心底感到恐懼。若再打下去,恐怕整個李家都要折在這裡。
“我們走!” 李霸天甩下這句話,帶著族人狼狽離去。圍觀的鎮民愣了片刻,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誰也冇想到,這個被嘲笑了三年的少年,竟能擊敗青石鎮的霸主。
楚凡冇有理會周圍的讚譽,他快步走向鎮政府。剛纔凝聚木靈珠時,青靈玉中的人影再次閃過,這一次他隱約看到,那人影手中捧著一株綻放的九葉靈草,草葉上的紋路竟與自己靈紋隱隱相合。
王青山正在院中澆花,見楚凡走來,放下水壺笑道:“恭喜你破而後立。”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茶盞,“剛泡的雲霧茶,嚐嚐?”
楚凡坐下後,將青靈玉中的人影和木靈珠的事和盤托出。王青山聽完,撚鬚沉吟片刻:“上古大能留下的殘魂往往藏著傳承。你凝聚木靈珠時,是否感覺到靈玉中有股力量在引導?”
楚凡點頭:“確實如此,彷彿有隻無形的手在指引我運轉靈力。”
“那便是殘魂在助你覺醒。” 王青山眼中閃過精光,“噬靈蠱最怕的就是至純的木屬性靈力,而木靈珠正是剋製邪祟的利器。三日後的選拔賽,你且放心參加,我會暗中護你周全。”
楚凡心中一暖,正要道謝,卻見王青山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這是黑風山脈的地圖,迷霧穀的位置已用靈識標註。記住,清瘴花需在月圓之夜采摘,那時的藥效最強。”
接過溫熱的玉符,楚凡起身告辭。走出鎮政府時,陽光正好穿過雲層,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摸了摸胸口的青靈玉,能感覺到那道模糊的人影似乎正在微笑,而丹田中的木靈珠輕輕顫動,彷彿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曆練。
三日後的選拔賽,黑風山脈的迷霧穀,還有那隱藏在暗處的血影閣…… 楚凡握緊拳頭,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逆靈之路縱然遍佈荊棘,但隻要青靈玉在身,木靈珠為伴,他便無所畏懼。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鎮內選拔,將成為他踏入更廣闊世界的起點,而青靈玉中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震撼。當那道殘魂真正甦醒之時,整個青雲國的修士界都將為之震動。
暮色四合時,楚凡回到小院。他盤膝坐在老槐樹下,運轉《草木心經》。月光透過枝葉灑下,在他身上織就銀輝,青靈玉與木靈珠遙相呼應,散發出和諧的綠光。遠處傳來李家緊閉大門的聲響,而他的逆靈途,纔剛剛揭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