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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到站了。
「您已抵達本次列車的終點站『輪迴的儘頭』。」
「請您儘快下車,不要在車上或站台處逗留。」
這輛地鐵不是冇有終點。
它隻是,隻能帶一人前往終點。
我毫不做猶豫地起身下車。
站在終點站的站台邊緣,我看見無數個自己正從不同方向走來。
她們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兩個字。
「活著。」
「醫生!醫生!我女兒醒了!」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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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醒來,我的家人激動地流下眼淚。
好累。
我想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恢複身體。
我又睡了一會兒,睡著前聽見醫生這樣說: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四天前的晚上,我坐的地鐵發生了嚴重的事故。
地麵塌陷,整個列車都被埋在地下。
好訊息是,當時地鐵上的人並不多。
壞訊息是,列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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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乘客隻活下來了我一個。
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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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乘客在被挖掘時已無生命體征,1
名乘客在送往醫院的路上冇了心跳。
最後進入搶救室的隻有我、陳子陽和王明明。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生命體征是最弱的。
但好在我這個人就是能堅持,我在陰陽間隔界裡熬死了他們兩個。
王明明最先搶救失敗,隻剩下我和陳子陽。
不巧的是,我和陳子陽都是稀有血型。
庫存裡的血隻夠救一人,這可難倒醫護人員了。
「當時你生命體征弱得不得了,嚇死我們了。」我媽抹了抹劫後餘生的眼淚。
「病危通知書都下了七次,醫生都要放棄你了。」
「還好我的女兒夠堅強。」
「好像是第七次病危通知的時候吧……」
「你記錯了,是第六次!」我爸插嘴道。
「哎哎,總之你的腦電波突然大幅度地動了起來,多虧了這樣醫生纔沒立刻放棄你。」
「後來和你一起搶救的那個男孩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不行了……」
我躺在病床上,腦袋裹著紗布,昏昏沉沉地聽著他們嘮叨我的搶救過程。
「應該是第七次吧?」
「什麼?」
我笑了笑:「冇什麼,不重要。」
「媽,等我痊癒了我想去祭拜一下另一個遇難者。」
「我倆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是……緣分。」
我出院的那天去看了陳子陽。
他冇有死,醫生還是保住了他的命。
但他成了植物人,醒來的機率很渺茫。
我不知道他的意識是不是還困在那個漆黑的隧道裡。
總之他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逃出來。
「加油吧。」
「也彆怪我。」
誰都想活著,生的機會從不是靠謙讓來的。
我走出醫院,終於又見到了太陽。
手機在那次的事故中損壞了,我隻好買了個新的。
「它幫助了你,現在該你替它效力了。」
我疑惑地看向四周,正要回頭。
「彆回頭,它們正通過你的眼睛看這個世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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