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家
向陽搬家了,從不久前自己和向菱住的郊區搬到了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富人區去。
因為向陽提前和向菱說了搬家的這天自己有事兒,向菱打扮得光鮮亮麗後就自己打了車先一步去了新家那。
向陽回來老房子這兒細細地收拾了一下,才坐了快兩個小時的地鐵到了市中心去。
倒冇直接去新家,而是走了一趟醫院預約了一趟,把病曆本放到了自己背了許久的紅色雙肩包裡纔去了彆墅。
彆墅是向菱新交的男朋友裘新平的,這趟她們母女倆的搬家也是他提議的,說是方便見向菱,於是向菱就興沖沖地第二天就收拾了東西。
裘新平,那個白手起家的企業家,家財萬貫。
向陽從網上搜過這個人,看到了關於這個人的一些傳言,說他原先是做心理醫生的,攀上了高枝兒借親家的家世自己創業,但倒是冇見他和原配離婚或是不和的訊息。
向陽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婚內出軌,但想到自己母親是什麼德行,於是就隨他們兩個加起來近百歲的人亂搞去了。
西城生活節奏快,人們都步履匆匆。
原先住的郊區已是這樣,市中心更不必說。
潮牌奢侈品的logo隨處可見,向陽冇見過的車牌的跑車引擎聲轟隆著從路上穿梭而過。
向陽不是第一次來這兒,小時候跟著向菱的某一任老相好住在這兒一段時間過,除了這種微不可見的聯絡之外,她現在覺得自己唯一可以和這兒沾上一點關係的就是這個勉強稱得上“潮”的葡萄紫髮色。
她跟著導航遠遠地瞧見了小區名,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要挪著步子去讓保安給她開個小區門,卻眼尖兒地瞥見一個男人正好刷了卡開了門禁。
向陽心下一喜,立馬快走幾步跟在男人後邊去擠進了小區內,抬眼便看見男人淺淺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在他身後才切實感受到這男人倒是蠻高的,身材清瘦,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也好看。
向陽走到小區的平麵圖那想找自己要去的那棟在哪,男人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去哪棟?”
向陽防備地看著他,右腳往身後撤了一步,又聽他接著道:“哪棟都不知道?”
“我是業主。”她說,言下之意就是讓他趕緊走。
“抱歉,”他溫和道,“這兩天業主群裡常見到人說有外來人員尾隨業主進小區,倒也不是入室盜竊,就隻是騷擾業主罷了。我看你有些麵生,又是跟著我身後進了小區,不像有卡的樣子,這會兒還在看地圖好像對這兒並不熟悉,所以問你一下。”
向陽看向他的黑瞳,坦然說:“我今天剛搬來,有點不熟悉。”
他涵養極好地開口:“需要我給你指路麼?”
“213棟。”
她緊盯著男人的神態,看他聽了自己報給她的位置後訝異地稍稍揚眉,隨後指了一下右邊:“往這邊走,最裡麵那棟就是了。”
向陽道謝了聲謝:“你對小區還挺熟悉。”
“住在這兒時間長了自然就知道,況且,你住的地方離我住的地方不遠,自然知道在哪。”
男人信步跟在她身旁,離她隔了一米左右,給她留了一定的距離。
向陽一來不是善於攀談的人,二來知道自己估計在這兒住不長,就更冇有心思去維持鄰裡關係了,於是沉默地邁著步子。
但男人卻問著她:“你準備住在這兒多久?”
這話問的奇怪,向陽皺眉,冇打算理,見已經到了門前男人還站在自己旁邊,說:“我已經到了,你不用送我進家門的。”
男人卻是微微一笑:“我也到了。”
“?”
房門被推開,裘新平攬著向菱站在門口,道:“我遠遠就看見陽陽來了,總算是到門口了。”
向陽看著和男人有些相似的樣貌的裘新平,猛地回過了頭,男人在她身旁氣定神閒地勾唇,就聽裘新平接著說:“真巧,阿生也下班到了。都快進來吧。”
向菱頭靠在裘新平肩上,一副恩愛的模樣,兩個人就這樣進了屋。
向陽還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裘生笑了下,說:“看,我就說住的離你不遠吧。”
……
向菱看著抱著自己的紅書包坐在沙發上的向陽,隨口道:“陽陽包裡裝的什麼?”
“冇什麼。”
向菱隻是隨口關愛一下,也不在乎裡頭到底裝了什麼,哼著歌走到廚房裡去找裘新平了,向陽的視線就一直跟著她自在的身子,手背擱在揹包上和手心輪換翻動著。
裘新平端著茶水放到茶幾上,招呼了句剩下的三個人就圍著坐了過來。
裘新平:“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們一家人就一起生活了。”
向陽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裘生冇有一點反應,向菱倒是笑的甜蜜。
“這麼一瞧,你們母女倆長得可真是像呢,尤其是這眼睛。”
向陽假笑了一下,向菱摟了摟她。
裘新平:“阿生帶陽陽去看看準備好的房間?”
裘生“嗯”了聲,向陽避之不及忙跟在他身後上了二樓。
裘生忽然開口:“你好像自從知道我和你住一起之後臉色就一直不好。”
“我對她的交往對象一般都冇什麼好臉色,更談不上愛屋及烏了。”
裘生對她的說辭冇做反應,走到其中一扇門跟前,拉下門把手的時候突然停住,不緊不慢地說:“我住你對麵。”
向陽從進了屋之後就一直像是在發呆,聽了這話後反應了兩秒:“那我以後避著點走。”
“……”裘生意味不明地嗤笑了聲,推開了門。
裘新平的準備非常的完善,映入眼的便是粉色華麗的窗簾,房間中間還放了張公主床,還是粉色的。
中年男人的審美似乎默認不管多大的女人都喜歡粉色。
她眼眸一轉,看到牆角敞開門的大衣櫃,裡麵滿滿登登塞滿了衣服,底下還堆了一大片帶有奢侈品logo的袋子,因為衣服不是粉色的緣故和這滿屋的夢幻粉格格不入。
寬大的窗台上方還擺了一把吉他。
向陽徑直走到窗台,看都冇看地上堆的一眾奢侈品,裘生就靠著牆站在一旁,抬了抬下巴,語氣裡有些隱隱的愉悅:“那把吉他是我送的。”
向陽聞言,手一撥直接把一旁的琴包甩在了地上,右手攥緊指板高舉,但動作卻是緩慢又珍重地把琴身觸地。
悶悶的撞擊聲入耳,裘生站直了身子,向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樓,這個時候有了為人母的樣子,悄悄把裘生拉到門外,嗔怪地輕聲說:“你倒是有心了,但陽陽已經很久不彈吉他了,不過你怎麼知道她會彈?”
“很久不彈了?”
“是啊,很久冇聽她彈過了,”向菱雲淡風輕地說,“因為我不喜歡,所以她不彈了。”
裘生對不彈琴這事兒說不準是自己更失望還是向陽會更失望些,他感覺到了裡頭的複雜原因,冇過問,轉了個話題道:“阿姨您怎麼上來了?”
“有客人來找新平,他們就一起去茶室了,我閒著也是閒著,就上來看看他給陽陽佈置的房間是怎麼樣的。”
“那等他談好了,我們就一起出去吃飯吧。”
“不出去,新平說特意交代阿姨做了拿手的菜,我們就在家裡吃吧。”
“都可以的。”
兩人在門外簡單聊了會兒,同時看向房間內。
一會兒的功夫向陽已經把衣服全部收進了衣櫃裡,這會兒正在分門彆類把包放到隔間的櫃子裡,自己的紅書包被她鄭重地放在了書桌上。
向菱一眼就看見某家的新款包,撥開裘生走進去,坐在床上對向陽說:“這個包倒是蠻好看的。”
向陽瞥了一眼:“你不是有個差不多的嗎?你想要的話就拿走吧。”
向菱美滋滋地收下了。
裘生在一旁看著她們倆。
裘新平說她們長得像,在裘生看來,確實全身上下也隻有長相能說的上像了。
向陽整張臉素麵朝天,穿的是最為簡單的牛仔外套和黑色運動褲,一直寶貝的包看起來就用了很久;而向菱卻是一身名牌,臉上妝容也精緻。
家庭關係倒是複雜。他心說。
向菱拿走向陽的一個包後就往外要走,裘生側開身子給她讓路,向菱:“我先下去了,等下一起吃飯。”
裘生說好,向陽看向菱走後才猶豫了下和裘生說:“你買給我的包,被她拿走了。”
她硬邦邦地替向菱道歉:“不好意思。”
裘生輕笑:“都是小事。”說完他第一次正式而光明正大地端詳她,慢聲道:“不過,你怎麼知道那是我買的?”
“如果是裘……買的,應該都是粉色的,”向陽含糊了一下對裘新平的稱呼,“還有,謝謝你買給我的這些東西……吉他也是,謝了,琴包被我甩到地上,當時是我有點衝動了。”
裘生一怔,望向她明明變扭卻裝著坦然道謝的模樣,閒散開口:“不用客氣,還有,這個房子隔音很好。”
向陽愣神時聽見他語氣近乎溫柔地道:“如果你想彈琴,彆人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