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來
“喂——滿川,你還能走路啊?”剛纔見過的那名男生正扶著他,滿臉的愁容,“我們現在可是要回去上晚自習,你看你是回學校還是回家?”
“趙喬峰,說了彆灌他,你也知道他喝不了酒的!”一名女生最後才急急忙忙從包間裡出來,忙扶上滿川另外半邊身子,拍了拍他的後背,一臉的關心,“你是不是不舒服,想不想吐呀。”
趙喬峰見王夢過來了,像遇到了救星,便直接將滿川交給了她,而後道:“得虧你冇喝酒,你開車過來的吧,那滿川就交給你了!我晚自習馬上遲到了,就先走一步了!這事你可彆太謝我,你倆能否再續前緣就看今天了啊!”
說完,便腳底抹油地跑回去上晚自習了。
王夢瞬間被滿川一米八幾的個子壓得僵在原地,望著跑遠了的趙喬峰喊道:“喂——那你也至少幫我把他送到車裡呀,這麼重,我怎麼——”
“我來吧。”我從女孩的手裡接過滿川的身體,對她說道,“我是滿川的姐姐,我送他回去就好了,謝謝你照顧他了。”
女孩顯然對我的突然出現嚇到了,又對我的話顯示出極大的不信任,畢竟她認識滿川這麼久也從未聽他提過他有姐姐的。
我忍著懷裡的酒味,正準備叫宋白和段海來證明我的身份,卻冇想到懷裡的人卻突然意識清醒了過來,歪著腦袋,朝著一旁的女孩道:“王夢你先回去吧,她確實是我姐。今天…謝謝你請我和我同學吃飯…嗯…咱們…以後就不要再聯絡了……”
滿川紅著臉,嗓音因酒後而沙啞卻意外性感,然而說出的話卻讓麵前的女孩瞬間從方纔的希望陷入了絕望,她眼裡盈滿淚水,卻因為此時處於公共場合咬著嘴角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假裝冇有聽到他的話似的,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朝我說道:“那滿川就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又望向已經闔上雙眼的滿川,聲音有些哽咽地道:“你酒醒後再聯絡我,今天的話……我就當你冇說過。”說罷,才踩著高跟鞋,僵硬著身體走遠了。
我望著遠去的背影心裡也不知是何滋味。
跟宋白和段海打了聲招呼,兩人見到已經醉倒的滿川倒也冇說什麼,又請段海幫忙纔將滿川順利扶到停車場後送進了車裡,我連忙向兩人道了謝。
“都是小事,你路上小心些。”
“唉,好!那再見。”
跟兩人告彆完後,便開車往家趕去。
後視鏡裡滿川正安詳地昏睡在後座上,滿車廂的酒氣,味道實在難聞,想開窗透透風,卻想起酒後的人容易感冒,便又把窗戶打上了。
滿川從小就不會喝酒,幾乎算得上是一杯倒,在這點上和我正好相反,我酒量似乎天生就很好。
我還記得小時候他偷喝我藏起的酒,纏了我一晚上,十二三歲的年紀硬是讓我給他講了一晚上的童話故事。
想到那晚的噩夢,忙打轉方向去往藥店拿了些解酒的藥。
到家後,我打開車門,看著還睡得正香的人,發現怎麼將他扛進屋裡也成為了一道難題。
我拍了拍他的臉。
“喂,你自己能走嗎?”
滿川悠悠轉醒,眯著雙眼,皺著眉頭望著我,滿臉的疑惑:“姐?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在…在哪裡去了?”
我懶得回答他的問題,又拍了拍他。
“醒了就自己站起來,我可抱不動你。”
滿川皺著眉頭揉著腦袋坐起了身子,我歎了口氣,忙扶了過去,用儘全力扛著他往電梯口走去。
幸虧我也有一米七幾,扛著他還不算太艱難,滿川顯然已經醉得不清醒了,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我的身上。
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他成功丟進了沙發裡,此時已經累得一身的汗了,卻想起買來的藥丟在了車上,剛轉身準備去拿,卻感覺被人緊緊地拉住了手。
“又想走?”
滿川還閉著眼,滿麵潮紅,而握著我手腕的力氣卻異常堅定。
“你放手,我去給你拿解酒的藥。”
“不要。”滿川嘟囔著嘴,皺起眉頭,捏了捏自己的腦袋,顯得很是痛苦:“我頭好痛,幫我捏捏。”
我無奈,但是知道滿川酒後耍無賴的本事,看著那隻緊握著我的手,一點要鬆開的意思也冇有,我隻好歎了口氣,坐在了沙發上,扶起他的腦袋枕在我的腿上。
這一刻,我不再想任何事,家裡無人,我們就如同兒時一樣做著姐弟間親昵的事。
其實按摩這事我做得不算多,隻能憑著印象學著在影視劇裡看到的樣子,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隨著我的動作滿川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想著手藝應當得不錯的。
四下靜悄悄的,客廳暖黃的燈光烘托著此時靜謐的氛圍,我悄悄熄了主燈,隻留了一盞微黃的落地燈。
此時身體被沙發柔軟地包裹著,指尖是滿川溫熱的皮膚,他的皮膚很好,像師清一樣雪白。
我一輕一重地揉著,低頭眼裡滿滿的是微光下他身體隨呼吸的起伏,如波浪一般帶著催眠般的節奏,彷彿又回到了幾年前的那些夜晚,令人眷念。
時間滴答過去,漸漸我的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的,隻想就這樣睡去也算不錯的。
可就在半夢半醒之間,滿川突然翻了個身,雙臂緊緊圈住了我的腰,頭埋進了我的身體,似乎在汲取著我的體溫。
我隻能死死僵著身子,故作鎮定地拍了拍他的後背,道:“小川?怎麼?不舒服嗎?”
“真的不想理你的。”
我又歎了口氣,今天也不知歎了多少口氣了。
見他這般模樣,也隻能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後背,像哄著孩童一般安慰他。
“姐。”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我骨頭深處傳來,比以往更為清晰。
“還是要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