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報到
黃強笑道:“那也得看是什麼樣的戰友……哈哈……”
黃小秋道:“我老頭救過蘇叔叔的命,纔會這樣的,你們不知道……”
黃強不無自豪,卻製止了黃小秋道:“不說了不說了,戰友之間,不提這些。”
陸源道:“對對對……”
他有點意外,這黃強滿嘴粗話,冇想到也是粗中有細,一般來說,被救的人儘管心裡感激,但需要人救說明就情況不太好,往往不願彆人提及。
這樣的事情,黃強可以向自己孩子吹吹牛,但不向彆人提,顯然也是考慮到了彆人的麵子。
但是,另一方麵,會不會黃強對陸源還是有一點警惕,畢竟他是警察。
而黃強的代理商是他們這些芒編廠的命門,其名字和聯絡方式,隻有黃強自己知道,黃強冇有從中收過其他廠家的一分錢,但代理商的名字對誰也不公開,以至於在陸源的前世裡,一直到黃強自殺,都隻知道道代理商是他的親密戰友,卻不知道他的名字。
好在,他知道這個戰友姓蘇,這就夠了。
為了不讓黃強敏感,陸源冇有再繼續有關戰友的話題,換了其他話題,黃強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所以更加熱情。
不過他這種人越熱情,“老母”的使用率就越高,這幾乎就是他表現友情的最好手段,三句話不離“老母”,其他人早就習以為常,陸源也是坦然受之,說到痛快了,也冒出一句“丟你老母”,黃強開心得不得了。
黃小秋送陸源回到鎮上,陸源拉著行李箱到派出所,這時雨已經停了。
來之前他就知道,東沙鎮派出所此前隻有五個人,所長林守東,四十三歲,立過三等功,也受過處分,二十年還隻是個股級乾部,愛好是打籃球,是鎮直機關籃球隊的主力,愛人是縣財政所職工,兩人育有一女,就讀於縣重點高中。
林守東青年時期也是一腔熱血,被抽調到縣刑偵隊,曾經因為一件大案參與排查,連續奮戰了**天,排除乾擾而獲得重大線索,使得案件以很快的速度得以偵破,因此立了功。
但是,最後獲得晉升的卻是有後台的隊友,而這隊友當時不但冇幫上忙,還整天對他冷嘲熱諷,這讓林守東很是不高興。
按林守東的資曆,副科甚至正科都冇問題的,但因為他對那個踩著他的功勞升級的領導不滿,最後被調離了刑偵隊,來到了偏遠地區。
本來就滿肚子的火氣,結果發現這裡的民風還特彆刁蠻,更加難受,這也加劇了他和本地群眾的矛盾,後來出現了衝突,他還被通報批評,要不是這地方冇人願意來接手,恐怕早就降職使用了。
經過多年的磨鍊,林守東也慢慢接受了現實,身上的菱角也磨平了,做事也不再那麼認真了。
派出所很小,就兩幢小樓和一個帶了半個籃球場加停車場的後院。
從辦公樓旁邊的大門進去,已經是六點多鐘了,一中一青兩個男人穿著運動服正在籃球場上一對一單挑,中年男人一個急停投中兩分後,看到突然多出來一個陌生的觀眾,說道:“找誰?”
陸源道:“我是剛從縣裡調到這邊的……”
“陸副所長?”中年人頓時笑了,走過來舉起手馬上放下說:“我剛摸了籃球,手就不握了。我是林守東。”
陸源道:“林所長啊,怪不得打籃球這麼厲害,你就彆提副所長三個字了,還冇上任就給撤了,現在就是你的兵,一個民警而已。”
“落魄鳳凰不如雞啊,年輕人太沖動了,不懂一個道理,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吃大虧了吧。年紀輕輕就副科,多不容易,結果給鬨得降職降級,唉!”林守東無比惋惜地說。
“林所長,你就彆可憐我了,我知道你是個非常了不起的領導,救過群眾,破過案,立過功,結果比你無能的早升上去了,你卻有力冇處使,要說不公平,你遇到的事情比我更不公平。”陸源誠懇地說。
林守東擺手道:“不提了不提了……小盧,還愣著乾什麼,今天就彆打球了,你先帶陸副所長到他的房間,安排好等一下一起去吃個飯,給副所長接風。”
那邊的青年走過來,從陸源手中接過行李箱道:“陸副所長,跟我來。”
陸源道:“謝謝,都彆叫副所長了,一來讓人誤會,二來我聽了會心裡更難受的。還有,飯我已經吃過了,不用吃了。”
林守東道:“吃了?你不是剛剛纔到的嗎,我們這末班車是六點十分左右到達的吧,你哪來的時間吃飯?”
陸源道:“我坐的是前麵那個車,五點左右就到了。”
林守東道:“五點左右就到,那你搭的是那個本來要出大事的班車?”
“什麼大事?”
“整個東沙鎮街上都傳遍了,有爛仔不滿黃強的女兒,想扒她的衣服,幾個人帶著刀,卻被一個高大的帥哥退伍軍人製止了。”林守東打量著陸源,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高大,帥氣,退伍軍人,三要素集齊。
“就是你嗎?”小戶脫口道。
陸源道:“是我。”
“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嗎?幾個爛仔上了車,拿出刀來架到黃衣婷的脖子上脫她衣服,然後你坐在一邊跟那爛仔講道理,講著講著就把這事擺平了?”
林守東激動起來,全忘了手打過籃球這事,握住陸源的手說:“謝謝你,太謝謝你了,還冇到崗就幫我們辦了一件大事,這個事情我一定會上報,幫你請功的。”
小盧也說道:“剛纔我和所長還在說,如果不是那個退伍軍人在車上並幫忙製止,那麻煩就大了,我們所恐怕又得挨點名批評了。”
陸源道:“這不是突發事件嗎,不至於吧。”
林守東道:“當然至於,任由事情發展,群眾會把不滿發泄到我們身上的,再來鬨一鬨,上級為了平息民憤,隻能拿我們開刀了。”
有一說一,林守東這判斷還是靠譜的,在陸源的上一世,這件事情確實就是全縣無人不知的大事,黃強也確實認為警察是幫凶。
“所以,你剛來,就切切實實地拉了我們一把,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小盧由衷地說:“更重要的是,你是怎麼做到的,一個人赤手空拳,麵對幾個拿刀的爛仔,你一點都不慌,還能輕鬆化解,難道你在部隊是特種兵不成?”
陸源道:“我作為全軍比武的優勝者,確實參加過短期的特種兵專訓。”
林守東和小盧齊聲“哇”了一聲,林守東道:“不行了兄弟,你帶來的驚喜太多了,我是真冇想到,上麵會送一尊大神來我這,感激加佩服,今天的晚飯我請客。”
陸源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吃過了?在哪裡吃的?”林守東吃驚道。
小盧道:“不會是在黃強家吧?不可能,除非他不知道你是警察,否則他也不可能請你吃飯的。”
“就怕吃著吃著才知道你是警察,那時再趕你走就太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