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探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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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突破金丹期的第二天清晨,砯清硯醒來時,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那不是靈氣的充盈,而是力量的沉澱。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混元道袍下,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金丹期的修為雖然不算高,但他的身體素質卻遠超同階——劍骨的重塑讓他的肉身強度堪比元嬰期修士,而星辰無極功的加成讓他的真實戰力足以與化神期修士一戰。
砯清硯走到洞口,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氣。
雪霽天晴,雲渺峰上一片銀裝素裹,在朝陽的映照下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
很美。
但砯清硯知道,這美麗之下,藏著何等肮臟的東西。
他轉過身,回到靜室,從虛空之戒中取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形和氣息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他要去一個地方——
雲渺宗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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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坐落在雲渺峰的主峰之上,是一座七層高的閣樓,通體由萬年寒玉砌成,散發著淡淡的寒光。每一層都有禁製守護,越往上禁製越強。
第一層,外門弟子可入。
第二層,內門弟子可入。
第三層,核心弟子可入。
第四層,長老可入。
第五層及以上,隻有宗主和太上長老纔有資格進入。
砯清硯上一世最高隻到過第四層。第五層以上,他從未涉足。
這一世,他要進去看看。
隱身符的力量籠罩全身,砯清硯踏雪而行,腳步輕盈無聲。他的氣息完全收斂,連體溫都被混元道袍隔絕,如同一塊行走的石頭。
藏經閣門口的守衛是兩個金丹期的內門弟子,此刻正靠著柱子打瞌睡。
砯清硯從他們中間走過,大門上的禁製微微閃爍了一下——隱身符能隱匿氣息,卻不能穿透實體。砯清硯早有準備,從虛空之戒中取出一枚破禁符,輕輕貼在禁製上。
破禁符是他在上一世虛空中獲得的小物件,品階不高,但對付藏經閣這種級彆的禁製綽綽有餘。
禁製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通過。
砯清硯側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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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一樓,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書架,上麵陳列著各種基礎功法、法術玉簡和修煉心得。砯清硯冇有停留,直接往樓上走。
二樓,三樓,四樓。
每一層的禁製都被他用破禁符輕鬆破解。隱身符的效果還在,冇有任何人發現他。
到了第五層,砯清硯停下了腳步。
第五層的禁製與下麵四層截然不同。那不是一個簡單的陣法,而是一道由合體期修士親手佈下的“神識禁製”。任何試圖進入的人,都會被這道禁製掃描神識,身份不符者會被直接震飛。
砯清硯皺了皺眉。
破禁符對這種級彆的禁製無效。
他想了想,將意念沉入鴻蒙天珠。
天珠微微發光,一股混沌之力悄然探出,觸碰到了那道神識禁製。
禁製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像是在與天珠的力量對抗。但僅僅持續了三息,禁製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無聲地消散了。
砯清硯嘴角微揚。
鴻蒙天珠——能吞噬萬物。
包括禁製。
他邁步走進第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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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層的空間比下麵幾層小得多,隻有三排書架,但每一本書、每一枚玉簡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砯清硯的目光掃過書架,忽然停在了一枚玉簡上。
那枚玉簡通體漆黑,表麵有一層淡淡的光暈流轉,上麵刻著四個古字——
「天魔解體」
砯清硯的瞳孔微微收縮。
天魔解體——上古魔道功法,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換取短時間內的修為暴增。施展之後,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寸斷,形神俱滅。
他當初為護宗門強行越階動用的禁術,就是脫胎於天魔解體的殘篇。
原來原版一直藏在這裡。
砯清硯伸手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大量的資訊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天魔解體,共分七層。
第一層,燃燒一成精血,修為提升三倍,持續一刻鐘。
第二層,燃燒三成精血,修為提升十倍,持續半個時辰。
……
第七層,燃燒全部精血,修為提升千倍,持續一個時辰,代價——形神俱滅。
砯清硯將玉簡收入虛空之戒。
他不需要修煉這門功法,但瞭解它的原理,有助於他破解洛青衣可能掌握的手段。
他又掃了一眼其他書架,取了幾枚關於“魔種”和“奪舍”的玉簡,一併收入戒指。
然後,他看向通往第六層的樓梯。
第六層的禁製比第五層更強大,但砯清硯冇有猶豫,繼續用鴻蒙天珠吞噬了禁製,走了上去。
第六層的藏品更少,隻有十來個玉盒,每一個都封印著強大的力量。
砯清硯的目光落在最中間的那個玉盒上。
玉盒通體雪白,上麵貼著一張金色的封條,封條上寫著四個字——
「劍骨秘錄」
砯清硯心中一動,伸手取下玉盒,撕開封條,打開。
裡麵是一枚古樸的玉簡,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他將神識探入,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劍骨,天生劍修之骨,萬年難遇。
劍骨的真正力量不在於加速修煉,而在於“劍意共鳴”——擁有劍骨者,可與天下萬劍產生共鳴,號令群劍,如臂使指。
劍骨的終極形態,名為“劍心通明”——
砯清硯看到這四個字時,心跳驟然加快。
劍心通明。
那是傳說中的劍道至高境界,整個九州大陸數十萬年來,隻有三個人達到過。
而那三個人,最終都超脫了這個世界,成為了混沌中的傳說。
砯清硯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收入虛空之戒。
他冇有急著繼續看,而是將玉盒恢複原狀,放回原處。
然後,他看向第七層。
第七層——藏經閣的最頂層。
那裡的禁製,即使隔著一段距離,砯清硯也能感受到其恐怖的力量。那不僅僅是一道禁製,而是整個雲渺宗的護山大陣的一部分,牽一髮而動全身。
鴻蒙天珠能吞噬它,但吞噬的瞬間,必然會引起大陣的劇烈反應,整個宗門都會被驚動。
砯清硯想了想,放棄了上第七層的念頭。
不急。
他看了一眼第七層的方向,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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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藏經閣後,砯清硯冇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雲渺宗的“銘功殿”。
銘功殿是記錄宗門弟子修為排名的地方。大殿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所有弟子的名字和修為段位,按照修為從高到低排列。
這塊石碑連接著宗門的“天道監測陣”,任何弟子的修為突破,都會被自動記錄並更新排名。
砯清硯站在石碑前,抬頭看著上麵的名字。
第一名:洛青衣,金丹期,128段。
第二名:蘇靈兒,築基期,96段。
第三名:林婉兒,築基期,94段。
第四名:……
砯清硯的目光微微一凝。
洛青衣,金丹期128段。
他拜入宗門纔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從零開始修煉到了金丹期128段?
即使有變異風靈根,即使有頂級資源傾斜,這個速度也太誇張了。
除非——
他在用魔種碎片的力量。
砯清硯冷冷一笑,從虛空之戒中取出鴻蒙天珠。
天珠微微發光,一股無形的力量探入石碑之中,與天道監測陣建立了連接。
下一秒,石碑上的文字開始變化——
在名單的最下方,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
砯清硯,金丹期,110段。
排名:第108位。
砯清硯看著這個名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第108位。
在外門弟子中都排不上號。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這個排名很快就會變。
他轉身離開銘功殿,消失在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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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時,天已經大亮。
砯清硯脫下隱身符,將其放回虛空之戒。26張隱身符,用掉了1張,還剩25張。
他將從藏經閣帶回來的玉簡全部取出,一字排開。
天魔解體。
魔種秘錄。
奪舍真解。
劍骨秘錄。
四枚玉簡,四種截然不同的知識。
砯清硯先拿起魔種秘錄,神識探入。
一個時辰後,他放下了玉簡,眼中多了一絲凝重。
魔種的來曆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那不是普通的魔道功法,而是上古魔帝“玄冥”的遺物。玄冥在隕落前,將自已的元神碎裂成九枚魔種,散落在九州大陸各處。任何人煉化魔種,都會獲得魔帝的部分記憶和功法,但同時也會被魔帝的意誌侵蝕。
當九枚魔種合一,魔帝就會重生。
砯清硯想起昨晚通過風靈珠看到的——洛青衣體內的魔種碎片是暗紅色的。
那是九枚魔種中的“貪狼”,主掌**與操控。
“難怪月清寒她們會被影響。”砯清硯喃喃自語。
貪狼魔種的力量,就是操控人心。它會放大目標內心的**,讓她們對攜帶者產生好感,甚至癡迷。
月清寒渴望宗門強大,所以她對“天才”洛青衣格外偏愛。
林婉兒渴望被需要,所以她對“脆弱”的洛青衣格外憐惜。
蘇靈兒渴望榮耀,所以她對“強大”的洛青衣格外崇拜。
這一切,都是貪狼魔種在作祟。
“但也不全是魔種的鍋。”砯清硯冷冷一笑。
魔種隻是放大了她們的**,並冇有憑空製造**。她們之所以會背叛他,歸根結底,是因為她們骨子裡就是那樣的人。
砯清硯又拿起奪舍真解。
這枚玉簡記載了各種奪舍秘術的原理和破解方法。其中最重要的一條資訊是——
被奪舍者的元神會在奪舍後的三年內與新身體完全融合。在完全融合之前,每隔一個甲子(60年),被奪舍者的元神會有一瞬間的“覺醒”,回憶起前世的記憶。
那時候,被奪舍者的修為會短暫地跌落到最低點,心神也會出現一瞬間的空白。
砯清硯將這條資訊牢牢記在腦海中。
洛青衣是什麼時候拜入宗門的?
一個月前。
如果他是被奪舍的,那麼距離他的第一次“覺醒”,還有——將近六十年。
砯清硯冇有那麼多時間等。
但他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提前觸發覺醒——
用鴻蒙天珠的力量,直接攻擊元神。
砯清硯將玉簡放下,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不急。
他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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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砯清硯白天修複經脈、提升修為,晚上則用鴻蒙天珠吞噬體內的雜質,淨化靈氣的純度。
金丹期的修為穩步提升——
110段,115段,120段,125段。
每提升一段,他就感覺到劍骨的力量增強一分。那金色的光芒從胸口蔓延到四肢,最終覆蓋了全身每一塊骨骼。
他的肉身正在被劍骨的力量改造,變得越來越接近傳說中的“劍體”。
第三天夜裡,砯清硯正在修煉時,鴻蒙天珠忽然微微震動。
是風靈珠中的力量傳來的資訊——
洛青衣正在與人密談。
砯清硯閉上眼睛,將意念沉入天珠。
通過風靈珠,他“看”到了——
洛青衣的靜室中,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佝僂的老者,穿著灰黑色的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砯清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是雲渺宗的二長老,趙無極。
化神期修士,掌管宗門的外務和情報。
洛青衣盤膝坐在蒲團上,那枚風靈珠懸浮在他身前,緩緩旋轉。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洛青衣開口,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種陰冷的威嚴。
趙無極躬身道:“回稟少主,九州大陸已經確認了三枚魔種的位置。一枚在正道聯盟手中,一枚在魔道聖宗手中,還有一枚——”
“在誰手裡?”
“在……月清寒的手裡。”
洛青衣的眼神驟然一冷。
“你說什麼?”
“屬下探查到,月清寒年輕時曾在秘境中得到一枚魔種,一直秘密封印在她的儲物法器中,”趙無極的聲音微微發顫,“她……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
洛青衣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笑了。
那笑容冰涼刺骨。
“有意思。”他低聲說,“我這位好師尊,藏得可真深。”
他頓了頓,又問:“砯清硯那邊呢?”
“廢人一個,不足為慮。”趙無極的語氣裡滿是不屑,“屬下已經讓林婉兒斷了仙羹供應,蘇靈兒每日在他的洞府門口撒化靈散,他的經脈不但冇有修複,反而越來越嚴重。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個月,他就會徹底淪為凡人。”
洛青衣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
“繼續盯著他,”他說,“彆讓他死了。我要讓他活著,活著看著我奪走他的一切。”
“是。”
砯清硯將意念從天珠中收回,睜開了眼睛。
他靠在石壁上,嘴角微微上揚。
“廢人一個,不足為慮。”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趙無極的話,笑意更深了。
化神期修士,果然是好大的威風。
可惜,連他穿了混元道袍都看不出來。
砯清硯站起身來,走到洞口,看著遠處洛青衣靜室的方向。
月光下,那間靜室的燈火依舊通明。
砯清硯伸出手,掌心中浮現出一縷金色的劍氣。
劍氣無聲無息地凝聚,化作一柄寸許長的小劍,懸浮在他的指尖。
“趙無極,”砯清硯輕聲說,“三個月後,我們拭目以待。”
金色的劍氣一閃而逝。
砯清硯轉身回到靜室,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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