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蒼老了很多，透著疲憊，“你在學校嗎？爸爸想見見你。”

“爸，我在學校。有什麼事電話裡說吧。”

“電話裡說不清楚。爸爸就在你們學校東門，就一會兒，行嗎？”他幾乎是在哀求。

林峰沉默了幾秒：“好。”

東門外，父親林建國站在一棵樹下，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眼袋很深。幾天不見，他好像老了十歲。

“小峰。”他看到林峰，快步走過來，想拉林峰的手，又縮了回去。

“爸，什麼事？”

“你媽……你媽被拘留了。”父親的聲音發乾，“派出所說，情節嚴重，要拘留十天，還要罰款。她單位也知道了，可能要開除……小峰，爸爸知道她做得不對，太過分了。可是……她畢竟是你媽，你能不能……能不能去派出所，說你不追究了，出具個諒解書？這樣處罰可能會輕點，工作也許還能保住……”

林峰看著父親。這個懦弱了一輩子的男人。上輩子，他眼睜睜看著林峰被逼到絕境，一句話不說。這輩子，他為了保住周秀蘭的工作，來求林峰。

“爸，”林峰平靜地問，“那天在禮堂，她衝上去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在哪裡？”

父親愣住了，眼神躲閃。

“我……我在台下。”

“你為什麼不阻止她？”

“我……我冇反應過來……”

“是冇反應過來，還是不敢？”林峰盯著他，“你明明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你明明知道那樣會毀了我。但你選擇了沉默。就像這麼多年，每次她無理取鬨、打壓我的時候，你都選擇沉默一樣。爸，你的沉默，就是幫凶。”

父親的臉色白了，嘴唇哆嗦著：“我……我是冇用……我對不起你，小峰。可是這個家不能散啊！你媽要是丟了工作，家裡房貸怎麼辦？生活怎麼辦？”

“那是你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不是我的。”林峰說，“我才十八歲，我的任務是讀書，是有一個好的未來。而不是為你們的錯誤買單，更不是犧牲我的清白和尊嚴，去保全一個試圖毀掉我的人的工作。”

“她是你親媽啊！血濃於水！”

“血濃於水，所以她就可以吸我的血，啃我的骨頭嗎？”林峰的聲音提高了些，“爸，你告訴我，如果昨天被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