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書,還有……一遝厚厚的畫稿影印件。

顧清寒一張一張地翻看著。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月白能感覺到,他的眼神越來越沉。

這些畫稿,從稚嫩到成熟,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個天才畫家的成長軌跡。

尤其是後期的幾張,那獨特的筆觸,那對光影神乎其技的運用,那畫中蘊含的磅礴生命力……都與《涅槃》的“前身”——那幅名為“月白”的草稿,一脈相承。

甚至,比淩霄後來畫出的《涅槃》成品,更具靈氣。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淩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一個小偷!

他不僅偷了沈月白的畫,更是拙劣地模仿了他的風格,畫出了一具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空殼。

“砰!”

顧清寒猛地合上了資料夾,力道之大,讓旁邊的月白都嚇了一跳。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金絲眼鏡下的眸子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不是在氣淩霄的欺騙。

而是在氣自己。

氣自己當年的“無足輕重”。

氣自己讓一顆真正的明珠,蒙塵至死,卻讓一個卑劣的竊賊,登上了神壇。

這不僅是對沈月白的侮辱,更是對他所熱愛的整個藝術界的侮辱!

月白看著他憤怒的樣子,心裡 strangely 有些感動。

他伸出小爪子,輕輕地拍了拍顧清寒的手背。

像是在安慰他。

顧清寒的怒火,因為這個柔軟的觸碰,瞬間平息了大半。

他低下頭,看著月白。

“抱歉,嚇到你了。”

月白搖了搖頭,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不用抱歉。

你能為我而憤怒,我已經很開心了。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開了那份資料,目光落在了最後一頁。

那是警方的結案報告。

“沈月白,男,23歲,於X年X月X日淩晨,在東江大橋墜江身亡。

經現場勘查及法醫鑒定,排除他殺可能,結論為……自殺。”

自殺。

多麼諷刺的兩個字。

顧清寒的目光,冷得像冰。

如果沈月白真的是自殺,那他現在,又怎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

“這件事,冇這麼簡單。”

顧清寒喃喃自語。

月白的心提了起來。

顧清寒察覺到了。

他要怎麼查?

當年的事,淩霄做得天衣無縫,警方都查不出任何問題。

就在這時,顧清寒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