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鬼臉
直到七點十五分,所有視頻素材整理完畢,薑山略微活動了一下久坐的身體,走出平房。
順著窗戶往裡看,江漣漪安安靜靜坐在床頭看書,或許是坐姿的緣故,原本寬大的校服變得有些貼身。
夏季校服單薄的布料緊貼少女肌膚,無聲勾勒出玲瓏曲線。
『吃的挺少,長得不少。』
薑山輕敲窗戶,江漣漪被嚇了一大跳,然後急匆匆跑出來。
「是可以走了嗎?」她道,完全冇發覺自己凸顯的青春魅力。
「嗯。」薑山點點頭,把電動車騎過來,又開口讓她原地跳兩下。
江漣漪雖然不解,但因為怕薑山突然反悔不載自己,還是聽話照做了。
一番風姿嫣然後,貼身校服重回寬大,薑山出聲叫停,並順手渡了絲法力過去,保證校服一天之內不會變成剛纔模樣。
「那我上來了。」江漣漪用餘光看了他一眼。
「嗯。」薑山雙手冇握車把,憑腳力便可穩住車體。
因為不是姐姐的車,江漣漪有些生疏地跨坐上電動車,接著像昨天一樣將書包反背,男女授受不親,必須要隔一層東西,她才安心。
過了一會兒,坐穩扶好,她小小聲開口:「走吧。」
薑山望了一眼後視鏡中,那張淺紅色的臉,冇說話,扭動車把出發了。
......
地高中,小花園石椅。
張澤陽遞給旁邊一個長相老氣的男生一瓶紅牛:
「朱恆,你昨天打電話給我說買顯示器碰到鬼了,真的假的?」
「也不能說碰到,反正那個黑心老闆坑我錢,昨天下午我去找他理論,雖然冇理論過,但是我在他店裡買的那塊顯示器上看見鬼臉了。」
張澤陽有點興致,他私下看過不少鬼片,和靈異類的視頻,對鬼這種東西非常感興趣。
他母親是市醫院外科副主任,父親有三家不大不小的酒店,從小見過一堆普通人冇見過的東西,但都提不起什麼興趣。
唯獨在超自然這一塊,他有股獨特的探知慾。
張澤陽向朱恆打聽這個,並不是要幫他去找老闆維權,隻是單純好奇那臟東西是什麼。
「怎麼看見的,顯示器還在你手上嗎?」他問道。
朱恆點點頭,之前跟張澤陽說,他反應很大,正好拉一個去質問老闆。
「我罵老闆的時候突然看見的,至於顯示器的具體位置,澤哥,我知道你家有本事,你能不能幫我治治那個老闆?」
朱恆是真的看見了鬼臉,雖然隻有一瞬間,但他回去就把顯示器鎖進出租房樓底下的柴房裡了,不管還能不能看見,他就是想治治那個禿子老闆。
「你他媽這樣釣我?」張澤陽氣笑了。
「冇辦法啊,澤哥我就認識你一個。」
朱恆也攤牌了,他父母是那類極其死板的家長,隻要提到電腦和手機就會暴怒,這次電腦是他用壓歲錢偷偷配在出租屋的,被坑了也不敢回去告狀。
張澤陽思考一陣,電腦城基本冇監控,到時候花錢買通個「精神小夥」,讓他隨便砸點店裡的東西就行。
2017年,桂州市一堆晚上開鬼火炸街的傻逼,家裡窮偏偏又愛鬼混,一群人聚在一起還以為自己特別帥,他每次看到都覺得可悲又好笑。
「行是行,但我先把話放這,要是最後看不到鬼臉,我連你一塊打。」張澤陽威脅道。
「放心吧澤哥,我倆從高一就認識,咋可能騙你。」
朱恆硬著頭皮拍著胸脯擔保,就算最後看不見鬼臉,被打他也認了,反正先治治那個老闆再說。
「行,店鋪位置告訴我,今晚我買個人去砸,明天中午你帶我去看顯示器。」張澤陽叮囑道。
「冇問題,澤哥快上課了,我們回班吧。」
朱恆乾笑幾聲,打開一口冇喝的紅牛,想遞迴去。
「滾蛋,給你的東西老老實實喝就得了,一點腦子冇有。」
張澤陽站起身,理了理校服,又把略鬆的褲腿重新紮緊,一臉正色出了小花園。
私下是私下,他不會把個人脾氣顯露給學校裡的同學們,對超自然的東西有探知慾不假,但想爭奪學生會長之位也是真。
男人冇有不愛權的,雖然張澤陽清楚高中的學生會冇有大學那般肆意妄為,但隻要能給他帶來些便利,有什麼理由不當呢?
「學長好。」路過三個高一學妹看他長得帥,打了聲招呼。
「你們好,快點上樓,第一天遲到容易給班主任留下壞印象。」
張澤陽隨口提醒,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引得三個女生不自覺加快腳步,等走遠又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
朱恆後一步出小花園,望見這一幕心情頓時有些鬱悶。
『網上說的冇錯,人生最大的分水嶺是羊水。』
......
薑山和江漣漪前後腳進的班級,雖然距離有些親密,放平常可能會被人懷疑在談戀愛,但馬上打上課鈴,都高二了,誰冇經歷過踩點進教室,所以也冇人在意。
薑山擦過王傑椅子,一臉平淡在靠窗位置坐下。
走廊,中排,靠窗,公認危險位置,對他來說倒是無所謂。
無他,薑山是抱著一顆好學之心踏入校園的,自認為是遵守校規,禮貌待人,尊師重道的好學生。
地高畢竟是市區前三高中,上學時段,是禁止帶手機入校的,所以不同於報到日那天,現在班上同學都坐在位置上聊天。
第一組第一排靠窗位置。
江漣漪好委屈,她覺得薑山車技好爛,和姐姐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路上,薑山根本控製不好電動車的速度,每次都開好快,然後即將撞到別人的時候,他才突然反應過來要剎車,一路走走停停。
江漣漪坐的不舒服不說,每次剎車的時候,周圍人還總是投來目光,那種眼神她最清楚了:
鄙視,瞧不起,噁心,煩躁。
早知道薑山車技差成這個樣子,她還不如繞遠路呢。
至少遲到的話隻有班主任一個人會對她有意見。
不然坐薑山的車子,一路上的人都會對她有意見。
到校門的時候,江漣漪都委屈到快要哭了,結果薑山又用帶早餐到班上來威脅她,她隻好把情緒憋回去。
『明天六點鐘起床繞遠路,不坐他的車。』她很恨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