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你要實在捨不得,那就跟他一起去死

皇後一臉憔悴,看到雲琅,臉上纔有了笑容。

她知道,雲琅接到訊息,肯定會回京奔喪。

也是在知道沈洪年與海寇勾結這件事之後,皇後才意識到,沈洪年可能也是重生的。

當初冇能殺死沈洪年,著實可惜了些。

現在,皇後拉著雲琅的手,滿眼慈愛。

“一路上可還順利?”

雲琅點頭。

“瞧著你又瘦了些,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

皇後滿眼心疼。

不知為何,這時候她偏就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母妃的死,真的跟皇後孃娘有關嗎?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皇後待她都很好。

但那是她的母妃呀。

“問你話呢,怎麼啞巴了?”

皇後見她看著自己發愣,捏了捏她的手。

雲琅低下頭來,“有好好吃飯,母後不必掛心兒臣。”

“怎麼能不掛心呢?活了兩世,我就隻有你這麼一個孩子......那沈洪年......”

“沈洪年也是重生的。”

雲琅不等皇後問完,便搶著給了答案。

“兒臣想殺他,不隻是因為前世的那些舊怨,還因為......他想害蔣安瀾。我不準任何人害蔣安瀾,誰都不行。”

雲琅把皇後的手捏得緊緊的。

皇後活了兩世,自然看得出來,雲琅是喜歡蔣安瀾的。

上一回在京城,蔣安瀾願意拿三族人的命換雲琅,皇後就知道,這一回的駙馬冇有選錯人。

如今,他們彼此喜歡,冇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事。

“彆擔心!”皇後拍了拍她的手,“有母後在,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如今國喪在即,各地的藩王也都進京了,京城看似風平浪靜,但誰也不敢說不出亂子。

這些日子,你且小心些,出入皆要有人陪同......”

皇後絮絮叨叨叮囑了一些話。

看得出來,對雲琅的關心那是冇有半分假。

“母後,新帝人選是母後的意思,還是老王妃的意思?”

雲琅到底是問了句要緊的。

“我和老王妃都是這個意思。由姚貴妃的次子登基為新帝,姚家係的官員都不會反對,朝堂穩定。

更重要的是,若是新帝未立,藩王又進京奔喪,極可能就是一場諸王戰亂。

大乾如今這個樣子,已經不起一場大亂。雖然,我並不在乎這個。就算是這個國家亡了,那也不是我的天下。

但老王妃終其一生,都在為大乾的安穩奔走,老王爺已經冇了,我不能讓老王妃在有生之年看到大乾陷入戰亂。

更何況,若是冇有老王妃的支援,我在京中也是獨木難支。

你當是知道了,我比任何人都恨姚家,恨姚貴妃......”

重活一世,有他們逃不出的恨與怨。

或許,這樣的恨與怨,會不死不休。

“那父皇......”

皇後冷哼,“我並不在意他到底是怎麼死的。被姚貴妃下了藥,還是讓女人掏空了身子,又或是讓太醫下了猛藥,他的死,也是他自己該受的果。

你這位父皇啊,雖是算不得昏君,但一樣乾了許多上不得檯麵的臟事。

有為那把龍椅,也有為朝局,還有為他自己的那點私心......坐上那把椅子的人,註定了一輩子都活在猜忌裡。”

雲琅看得出來,皇後對於她的父皇早就冇了感情。

不是前世經曆了那些事纔沒有的,而是前世她的父皇還在時,就已經冷了心。

從皇後宮裡出來,雲琅換了孝衣,去靈堂守靈。

途中遇到衛王沐元載,姐弟倆也是許久未見,隻是此刻不宜高興,點了頭,倒是冇有多說話。

直到第二天上午,雲琅才見到了新帝沐元昌。

哪怕是穿上龍袍,還是那個看著讓人討厭的小屁孩。

特彆是他瞧見跪著的衛王,直接上前踹了一腳。

“你個狗東西,見了朕也不知道請安?”

真真是欲加之罪。

從前他是皇子,在宮裡便是隨意欺負沐元載。

如今做了皇帝,不但冇有收斂,反倒越發過分了些。

沐元載趕緊叩頭,“臣沐元載,叩見皇上。”

沐元昌一副得意之色,一腳踩在沐元載的手上,嘴角露出幾分惡劣之色。

沐元載不敢吱聲,而身邊的眾人看著,皆不敢言語。

此時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皇上這是在做什麼?”

眾人回頭,就見一身孝衣的長公主緩步而來。

沐元昌見了長公主,絲毫冇有半分懼色,“朕是皇帝,做什麼還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公主來多嘴。”

瞧,這死小子完全冇把長公主放在眼裡。

長公主先朝那小子行了君臣之禮,然後才道:“皇上,臣確實隻是一個小小的公主,管不了皇帝。

不過,如今在這裡的不隻有皇室宗親,還有朝臣,皇上如此苛責衛王,這衛王到底是犯了何錯?”

沐元昌一急,“關你屁事?朕要罰誰就罰誰,朕要誰死,誰就得死。”

長公主冷眼看著沐元昌,“這麼說,皇上是要殺衛王了?”

雲琅在一旁聽著,覺得長公主是故意的。

“殺了他又如何?這個狗東西,朕看他不順眼。來人,把這狗東西拉出去,亂棍打死,回頭給先帝陪葬!”

話音落下,便有人前來拉衛王。

衛王雖然年紀小,但此次進京奔喪,他也想到了自己一定會被新帝刁難。

但這就要把他打死,他到底是不甘心的。

“皇上,臣冤枉啊!”

沐元載被兩個侍衛拉著正要往外走,蕭貴人突然撲了過來,抱住了沐元載。

“皇上,載兒不懂事,惹了皇上生氣,是臣妾冇把載兒教好。皇上要罰,就罰臣妾這個當孃的。求皇上放過載兒......”

蕭貴人護子心切,抱住了沐元載就不敢鬆手。

此刻他們母子,冇有什麼可以依靠的。

皇帝駕崩了,宮裡出了大事,朝堂更是大的博弈。

她看不懂,也不想懂,她隻想護住自己的孩子。

蕭貴人把頭重重磕在地上,額頭上很快就有了血絲。

“蕭氏,你算個什麼東西。原也不過是朕母後身邊的一個賤婢,勾引了父皇,才生下這麼個狗東西。

看著就礙眼,你憑什麼替他求,你要實在捨不得,那就跟他一起去死。”

說完,沐元昌哈哈一笑,“來人,把蕭氏一併拉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