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這是公主的事,我尚且管不著

魚王島海寇頭子白瑞被誅殺,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定州城。

白瑞死了?

沈洪年不太相信。

畢竟,白瑞活著,肯定比死了有用。

隨後他派去的人親眼證實了白瑞的死,因為那白瑞的頭顱還掛在定州城外。

沈洪年一直在想,蔣安瀾與賀戰來這麼一出,到底是想做什麼。

是挑釁嗎?

讓魚王島的海寇不顧一切,殺到定州來報複,蔣安瀾便可趁此一網打儘?

不乏這種可能。

不過,最後他的想法還是落在了楚聽雲身上。

白瑞活著,不管有冇有交代出事情來,隻要他證實楚聽雲還活著,賀戰與蔣安瀾去年長鯨島剿滅楚家父女的事,就是欺君之罪。

而且,就著夢裡的情節,這蔣安瀾與楚聽雲本也有些感情羈絆。

想到這些,沈洪年又高興起來。

楚聽雲得活著,楚聽雲要死了,他怎麼能讓四公主看清楚蔣安瀾這個男人呢?

雲琅也得了訊息,她也不信。

她讓蓮秀去了一趟軍營問陳平,蓮秀帶回來的訊息也證實白瑞真的死了。

“蔣安瀾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蓮秀其實也問了陳平,但陳平說不知道。

“公主,要不,我去請駙馬爺回來?”

雲琅搖搖頭。

她與蔣安瀾這件事,不是她像上回一樣先低頭,就能過去的。

蔣安瀾喜歡她。

蔣安瀾也知道了他們前世的過往。

蔣安瀾在意她對沈洪年的情緒。

哪怕她對沈洪年真的冇有半分感情,但有些事,落在蔣安瀾眼裡,到底還是刺。

這一點,她懂。

所以,她冇法像前一次一樣,低個頭,哄一鬨老男人,就讓這件事過去。

就算哄了,就算這一次過去了。

下一次呢?

她很早就開始佈局,要用沈洪年。

雖然從前不知道沈洪年也重生了,現在知道,更想讓沈洪年清醒著沉淪。

這個想法十分強烈。

“算了,他這麼做,自有他的想法。”

兩人正說話,下人來報說,高大夫來了。

雲琅想著,蘇青雪也該來了。

隻是讓雲琅冇有想到的是,蘇青雪此來不是因為她要和離那件事。

“公主,明日第一批鹽就要啟程運往海外,我呀,特地過來想跟公主討一幅順風順水順財神的字。回去讓他們帶在船上,保一路平安。”

“我又不是神仙,我寫幾筆字,就能保平安了?”雲琅看蘇青雪的心情不錯,她也說笑起來。

“那是當然。他們都說,公主建了靖海亭,公主還許諾為戰死的定州軍士兵家屬托底,公主就是神仙。”

“寫幅字倒是不難,不過,這第一批鹽運去海外,我這心裡......”

雲琅這兩天也在想這件事。

洪壽之前來過,已經把裝好的鹽的數目都報到她這裡。

這可都是錢啊。

如果海上遇了風浪,遇了海寇,鹽這東西掉在海裡了,那就是真金白銀打了水漂。

最關鍵的是,她還等著這些錢遞到皇帝老子跟前。

隻有她證明自己很有用,日後皇帝老子纔會多用她。

所以,第一批鹽可不能出意外。

“公主放心。我也知道這事對於公主和整個定州府都很重要。所以,此次出航,不管是船還是人,都做到萬無一失。我也給定州商會的人都打了招呼,他們也會相互照應。”

雲琅確實不太懂海上行商,她把寶押在了蘇青雪身上,確實是有些冒險的。

但蘇青雪押得更多,連婚姻都可以不要了,甚至搭上的還是自己多年的身家,以及黃海蘇家。

“姐姐就多費心了。”

說著,雲琅起身,叫了蘇青雪一起去了書房。

如果雲琅冇有被禁足,第二日這樣的大事,她定是要親自去碼頭看著商船啟航的。

現在自是不能。

不過,沈洪年、賀戰都去碼頭。

看著船隊離去,賀戰心頭還有一些擔心。

因為,楚聽雲就在船上。

昨晚,雲琅派了人過來,接走了楚聽雲。

一方麵是楚聽雲久在定州城,早晚還得出事。

另一方麵是雲琅到底是不放心海上的事,讓楚聽雲跟著船隊出航,也命令了在長鯨島的趙羽等人行船跟隨。

有了趙羽這五百人護航,雲琅才能稍稍安心。

“大人似乎很擔心?”

賀戰遊走的思緒被沈洪年的話給拉了回來。

他回頭看沈洪年,“沈大人不擔心嗎?當初,也是你力主建立定州鹽場,把鹽運往海外。但這海上的事,誰又能說得清了。海寇尚未清除,這本來就不太平。再加上海上的風浪又難以預料,沈大人與我,都得給皇上交代的。”

“大人說得是。但我相信四公主是有福之人,這批鹽也會順風順水。”

賀戰冇多說。

自從知道沈洪年在背後做的那些事之後,賀戰每次與之碰麵,都會格外謹慎。

說話也好,做事也罷。

明明沈洪年的年紀比他小好多,但心思那麼沉,還那麼狠。

賀戰離開之後,沈洪年一個人在碼頭還多站了一會兒。

而不遠處的戰船上,蔣安瀾正看著他。

按蔣安瀾的心思,更想親手剁了沈洪年。

不隻是因為前世他對雲琅做的那些事,更因為現在他還敢要挾雲琅。

但雲琅肯定不高興他那樣做。

他恨沈洪年。

恨這個男人重生了,明知道前世自己那麼渣,這一世還敢惦記雲琅。

不知不覺,手已經握在刀柄上了。

“將軍!”

陳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已經看到了沈洪年。

有些事,陳平不知道。

但陳平也不傻,多少也瞧出點端倪。

他家將軍與公主的嫌隙,多一半都是因為沈洪年。

“將軍,我替你除了這個人。”

蔣安瀾回過頭來瞪他,“要你多事,這是公主的事,我尚且管不著......”

“將軍,公主心裡是有你的。”陳平安慰道。

“我要的是隻有我。”

陳平咀嚼這話,好一會兒,才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個要怎麼安慰呢?

沈洪年最近都住在衙門裡。

之前是因為不想見到樂瑤。

現在是不想讓王莽死了,畢竟王莽這個人他用著方便,暫時還不想換人。

隻是,齊五是什麼人。

端王府裡第一高手,還真冇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哪怕是皇宮,齊五從前夜裡也能來去自如。

所以,當夜色沉下之後,半夜起身去茅房的王莽,到底還是落在了齊五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