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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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時,已經過去了五日,我勉強能夠扶著床沿慢慢走動。
元逸嘲諷我:“你不是在外麵造謠是我的妾室嗎?怎麼仗了我的勢,還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他將我當然落在地上的舊荷包扔給我:“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不惜壞掉我和你的名聲,也要在外麵造謠自保。”
我手裡握著那箇舊荷包,微微有些尷尬。
那個荷包也確實是他送給我的,卻不是因為私情,而是因為我曾經將他從池子裡撈出來,救了他一命。
他說若是我日後有了難處,可以拿著荷包找他幫忙。
臨走時,他又補充了一句,若是看上了哪家男子,也可以求他幫忙賜婚,哪怕對方是皇室中人,他也可以求皇上做主。
彼時我已經跟顧恒定了親,也就冇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等我徹底好了後,我向他辭行說要回家。
他看了我許久問道:“我看你們住的地方簡陋,要不要搬到我這裡來住,這裡雖說比不上京城,但多少能夠得到我的照應,你們也好過一些。”
我知道得到三皇子庇佑能讓我們一家過得舒服些。
但是此時皇上病弱,太子昏庸,而元逸正在與太子奪權,處於朝堂爭奪的漩渦中。
上一世元逸兵敗逃走,被我救回了侯府,但是那些與他有關係的權臣,無論是否參加了奪權,都被顧恒滅了滿門。
顧恒也正是因為輔佐太子登位,才立了軍功,得到了一個殺妻再娶的機會。
這一世我隻想好好活著,不再參加京城中的紛爭。我拒絕了元逸的邀請,元逸也冇有堅持,隻是說道:“你還會回來求我的。”
他命人給我帶路,送我回家。
我還冇到家,就遠遠瞧著家裡大門被拆了個稀爛,我孃的哭嚎聲從裡麵傳來:“你們放開我!你們這群不要臉的畜牲,你們放開我!”
我加快了腳步,剛剛進門就看到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在拉扯娘,扯的娘蓬頭垢麵,鬢髮散亂。
院子裡全是被摔碎了的鍋碗瓢盆,父親被人跟狗一樣栓在桌角,眼睜睜看著娘受欺負,張嘴說不出話來。
柳文卿坐在椅子上,看著孃的狼狽樣子滿臉痛快,她上前揪住孃的頭髮:“柳凡意那個賤人呢?她打掉了我的孩子,我要她償命!我要把她買到窯子裡去,讓她給我的兒子贖罪!”
“那可是侯府第一個孩子,就算是殺了你們全家償命,你們也賠不起!”
娘被揪住頭髮,她雖然吃痛,卻咬緊牙關不肯告訴柳文卿我在那裡。她惡狠狠衝著柳文卿啐了一口,噴了她一臉血沫。
柳文卿尖叫起來,抬手就給了娘兩巴掌。
我看到這個場景簡直要氣瘋了,轉身對著身後元逸的侍衛道:“你跟殿下說,我們柳家求殿下庇護我們,還請三皇子殿下現在過來一趟,我日後定然會好好回報殿下。”
侍衛離開,我轉身進了院子,撕扯著柳文卿的衣服加入戰局。
身後侯府的家丁見到了,全都上來抓住我,將我和娘按倒在地拳打腳踢。
柳文卿猖狂道:“我是侯府娘子,你一個罪臣之女,你憑什麼跟我鬥?我想讓你生就讓你生,想讓你死就讓你死!”
“我現在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是啊,在這裡隻有掌握了權勢才能活下去,我怎麼活了兩世還冇有看清這個現實呢。
這一次我要攀附上元逸,我要給自己拿回一個活著的機會,我要帶著家人回到京城,我要讓這一對欺辱我的狗男女付出代價。
元逸跟顧恒基本上是同時趕過來的,柳文卿一見到顧恒就撲進了顧恒懷中,她眼淚落下委屈道:“侯爺!我隻是想來看看父親母親,但是長姐就是不讓進門,還說我狐媚,奪走了侯爺。”
“可我隻是喜歡侯爺,又冇犯什麼滔天大錯,長姐為何這樣汙衊我?”
她說的聲聲委屈,顧恒聽到後握緊拳頭,隻恨不得要一拳搗死我。
而這個時候,後麵懶洋洋傳來一聲:“我倒認為你長姐說的不錯,你搶了你長姐的姻緣,她罵你狐媚也是應該的。那種奪人姻緣搶人夫君的人就該死,辜負彆人一片真心的人也該死。”
“不過,你長姐現在應該也不稀罕侯府主母的位置了,我已經跟父皇說聘她為正妻,做我的正妻比做侯府娘子要好百倍。顧侯,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