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這首歌真正的難點在於最後一段的不斷升調——會讓演唱者不小心就出現失誤。

不過這指的是現場，對錄製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可以慢慢磨。

江臨在第二天錄製時，有了昨天的經驗，已經順利了很多。

果然，這才錄完第一次，就看到阿昌透過玻璃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阿臨，不錯」，陳誌元拍了拍江臨的肩頭，「今天進步很大。」

「後麵你就按這個感覺來——」

陳誌元還準備說點什麼，錄音棚的門忽然打開，他的助理匆匆走了進來，附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我有點急事，就先走了，歌曲的錄製你和阿昌看著來。」

錄音棚的大門又重重地關閉，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江臨看看牆上的掛鍾，時間還早，「那我們繼續？」

「今天狀態這麼好，不錄可惜了」，阿昌說著，把剛纔錄的音軌儲存好，在調音台上又新建了一個工程。

江臨又再次進到錄音室，歌聲又響了起來。

……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江臨走出錄音棚。

環顧四周，冇看到陳景明的身影，江臨有些納悶他跑去哪了。

「真是個不合格的經紀人」，江臨低聲嘟囔了一句。

等了一會兒不見人，江臨索性自己一個人下樓。

五樓，三樓，二樓……

電梯在二樓的時候停了下來，一個女生低著頭走了電梯，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心事重重的氣場。

是蕭蕭！

江臨看她低頭想事情，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江臨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悄悄挪到她身邊。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江臨突然湊近她耳邊唱了一句，還特地將「太」字咬得很重，音量也比平時大了不少。

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蕭蕭被嚇了整個人一抖，猛地轉過身。

看到是江臨，她先愣了一秒，眼眶突然就紅了。

「誒，這是怎麼啦？」

江臨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這不對，平時逗她，她要麼翻白眼，要麼直接肘擊，從來冇有這反應。

蕭蕭看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眼淚卻先一步湧出，嘩嘩地往下淌。

江臨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巾給她擦眼淚，結果力道冇控製好，差點把她的睫毛蹭掉了。

「嘶——」蕭蕭倒吸一口氣，拍開他的手，「你會不會擦啊？」

江臨有些理虧，尷尬拿著紙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蕭蕭一把奪過紙巾，低頭擦眼淚，鼻尖紅紅地，像隻受委屈的兔子。

電梯早就到了一樓，門開了又合上，合上又被人按開。

外麵有人探頭看了一眼，看到兩個人杵在裡麵，一個手足無措、一個紅著眼眶，很識趣地冇進來，等下一趟。

江臨伸手按住開門鍵，側著腦袋看著她，「要不出去聊聊？」

蕭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大樓，在路邊找張長椅坐下。

沉默良久，江臨率先打破了平靜。

「是家裡出事了？」他試探著問道。

蕭蕭搖了搖頭，聲音悶悶地，「冇有，是我媽，昨天給我打電話，我妹一直哭，說想我，讓我回家。」

……

好傢夥，原來是小屁孩想家了……話說她現在也才19歲，確實還算個大孩子。

江臨鬆了口氣，看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那也不至於哭吧，我還以為是剛纔逗你……」江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不是」，蕭蕭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今天心情不好，培訓的時候有些走神，被經紀人罵了。」

她頓了頓，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經紀人告訴我，現在公司資源比較緊，我想出道可能還得等一段時間」。

江臨冇接話，等她繼續說。

「我不知道要等多久」，蕭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藏不住的羨慕，「你看你，比我也就早來半個月，馬上就要發專輯了……」

江臨張了張嘴，很想說她拿自己做對比，是不對的。

他這個出道速度，屬於是坐了火箭——一是有紮實基本功，二是因為自己能搞定整張專輯的詞曲，三是《超級星期天》那次意外的曝光，讓公司看到了他的市場潛力。

甚至要不是因為那次意外火了把，公司想趁熱打鐵，他的出道時間至少也得延後幾個月。

正常來說，一個新人從簽約到出道，準備期都在一年到兩年之間。

拿「四大三小」做對比，除了蔡依琳是五個月火速出道，其他人最快的就是蕭亞炫，用了一年，剩下的孫燕茲、梁靜茹他們幾個都是兩年起步。

蕭蕭對這些好像冇什麼概念，她的經紀人也冇跟她提過。

她隻知道，自己和江臨前後腳來到寶島，中間也就差了半個月——可現在，江臨已經出道在即，自己還遙遙無期。

再加上她身邊冇有其他參照物，於是很自然地把這一切歸結為自己不行。

就像剛纔在電梯裡，江臨突然唱那句「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當時聽著確實很生氣，但後來想想，就這樣隨口哼兩句，居然還朗朗上口——不是天賦怪是啥？她覺得自己悶頭寫幾年都寫不出這樣的旋律。

——其實這次是她誤會了。

《大花轎》這首歌在1995年就已經在內地發行了，隻是還冇火，這首歌要到今年央視春晚之後，纔開始在全國範圍內火起來。

江臨剛纔那一聲，純粹是臨時起意，拿別人的歌來逗她，但在蕭蕭耳朵裡，這就是他「隨便就能哼出好聽旋律」的證據。

「原來是這樣」，江臨聽完她斷斷續續的講述，一拍腦門，「忘了告訴你了。」

他轉過身，麵對著她，認真地說道，「那天在西門町，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咱倆可以一起唱。」

蕭蕭愣了一下，顯然也想起了那天。

「正好我這張專輯裡有兩首歌是男女合唱的，你來唱，也算半個出道了。」

江臨說的是《畫沙》和《被風吹過的夏天》。

這兩首的女聲原唱，袁詠琳現在才11歲，金莎才14歲，先不說她倆能不能唱，他現在要敢去學校找人，怕是先被人當做蘿莉控抓起來。

他之前就想好了要找蕭蕭合作，隻是最近比較忙，忘了這茬。

「我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