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的眼睛。

那時候他還嗤之以鼻，說她矯情。

現在想來，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裡，全是她的愛。

車子停在甜品店門口時，店員正在整理櫥窗。

櫥窗裡擺著馬卡龍，粉的、藍的、黃的，都是蘇晚喜歡的顏色。

他走進店裡，店員笑著迎上來：“先生，需要點什麼？”

“馬卡龍，所有口味，各來一盒。”

他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急切。

店員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的，您稍等。”

他看著店員打包馬卡龍，視線落在櫥窗裡的一條項鍊上。

銀色的鏈子，掛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吊墜。

和蘇晚貼在牆紙上的星星，很像。

“那條項鍊，也包起來。”

“好的。”

他提著馬卡龍和項鍊，走出甜品店。

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暖得有些發燙。

他想象著蘇晚看到這些東西時的樣子。

她會不會笑？

會不會像以前一樣，眼裡又亮起光？

他握緊了手裡的袋子，發動車子往回開。

他以為，隻要他願意彌補，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以為，蘇晚會像前世一樣，等著他。

可他不知道，彆墅裡的蘇晚，已經醒了。

蘇晚是被一陣心悸弄醒的。

她睜開眼時，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雪鬆味，縈繞在鼻尖。

是傅景深慣用的香水味。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不是應該在車禍的劇痛裡，慢慢變冷嗎？

她記得那輛失控的貨車，記得自己被撞飛時，耳邊的風聲。

記得手機從口袋裡掉出來，螢幕碎了。

記得最後一刻，她腦子裡閃過的，是傅景深冷漠的臉。

他甚至冇去醫院看她。

傭人說，他在開會。

開一個比她的命還重要的會。

她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是熱的。

有溫度的。

不是死後那種冰冷的、冇有知覺的冷。

她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涼的，卻讓她覺得真實。

她快步走到梳妝檯前。

鏡子裡的女人，二十五歲的年紀。

皮膚白皙，眉眼清秀。

隻是眼底的憔悴，像積了一層灰，怎麼也擦不掉。

是她。

是五年前的她。

還冇經曆後來的離婚，還冇經曆那場讓她喪命的車禍。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鏡子裡的自己。

指尖碰到鏡麵的涼意，讓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不是悲傷。

是慶幸。

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