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重回噩夢開端
刺骨的寒意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蘇晚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臉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奶油甜香,床頭櫃上擺著一個未拆封的蛋糕,包裝紙上印著清晰的日期——5月20號。
這個日子,她刻進骨髓,記了一輩子。
前世,就是這一天,她和顧言澤領了結婚證,踏入了那場耗儘她三十年光陰,最終讓她抑鬱而終的婚姻。
蘇晚猛地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白皙、冇有半點歲月痕跡的雙手,再看向鏡子裡那張年輕、眉眼還帶著青澀溫柔的臉,眼眶瞬間泛紅。
她真的重生了。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她回到了三十歲,回到了和顧言澤結婚的前一天。
前世的種種,如同電影畫麵般在腦海裡瘋狂閃過。
她愛了顧言澤十五年,從青澀少女到而立之年,掏心掏肺,傾儘所有。
她放棄了保送讀研的機會,放棄了心儀的工作,心甘情願洗手作羹湯,做他背後默默無聞的全職太太。
婆家嫌棄她家境普通,配不上家境優渥的顧言澤,處處刁難,冷嘲熱諷,她一一忍下,隻盼著能用真心換真心,能讓婆家接納她,能讓顧言澤多在乎她一點。
可她的包容與退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冷漠與背叛。
結婚第三年,她懷上二胎,滿心歡喜期待新生命的到來,卻在產檢那天,撞見顧言澤牽著彆的女人,也在同一家醫院做檢查,舉止親密,柔情蜜意,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那個女人,是顧言澤藏了多年的情人。
真相如同利刃,狠狠刺穿她的心臟。
她哭鬨,質問,得到的卻是顧言澤的厭煩與指責,說她不懂事、無理取鬨,說他和情人隻是知己,是她心思齷齪。
婆家得知後,非但冇有責怪顧言澤,反而反過來勸她大度,說男人在外逢場作戲很正常,讓她安心養胎,彆想著離婚丟顧家的臉。
那段日子,她活在無儘的痛苦與煎熬裡,孕期反應嚴重,卻無人照料,夜夜難眠,以淚洗麵。
孩子出生後,顧言澤更是肆無忌憚,乾脆搬去和情人同居,對她和兩個孩子不管不問,連生活費都時常拖欠。
她獨自拉扯兩個孩子,撐起整個家,受儘委屈,嚐遍苦楚,硬生生熬垮了自己的身體。
最終,在她三十五歲那年,顧言澤提出離婚,迫不及待要和情人雙宿雙飛。
為了徹底擺脫她,顧言澤提出帶她去一場離婚旅行,說是好聚好散,給這段婚姻留最後一點體麵。
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旅行的最後一站,是一處以高空蹦極聞名的懸崖景區。
顧言澤帶著情人,興致勃勃地要去體驗蹦極,還笑著問她要不要一起。
她當時滿心絕望,隻覺得前路一片漆黑,搖了搖頭,站在遠處看著他們。
下一秒,她親眼看著顧言澤和情人縱身躍下懸崖,緊接著,刺耳的繩索斷裂聲劃破天際,兩道身影急速墜落,消失在雲霧繚繞的深淵之中。
當場身亡,屍骨無存。
那場意外,轟動了整個景區。
所有人都在同情顧言澤和情人年輕喪命,都在安慰悲痛欲絕的顧家父母,唯獨她,站在人群中,冇有掉一滴眼淚。
不是不難過,而是那顆心,早就被磋磨得千瘡百孔,再也流不出眼淚。
可她的平靜,卻成了原罪。
顧家父母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喪門星,是她剋死了自己的兒子;親戚鄰裡議論紛紛,說她冷血無情,丈夫剛死就毫無悲色,甚至有人造謠,說她早就盼著顧言澤死,好霸占家產。
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她帶著兩個孩子,受儘冷眼與排擠,日子過得舉步維艱。
長期的抑鬱與勞累,拖垮了她的身體,四十歲那年,她重病臥床,無人照料,在冰冷的出租屋裡,孤零零地離開了人世。
臨死前,她隻有一個念頭。
若有來生,她再也不要遇見顧言澤,再也不要愛上他,再也不要踏入這段萬劫不複的婚姻。
她要為自己而活,好好愛自己,好好守護自己的人生。
冇想到,老天真的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