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上課塗口紅，下課打群架！你們這做家長的，到底是怎麼管教的？！”

我和哥哥靠在辦公室的牆上，懶散地站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而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省優秀企業家父親，此刻正彎著他的腰，一邊給主任遞煙，一邊不停地賠笑臉。

“是是是，主任您消消氣，回去我一定狠狠抽他們！這兩個小兔崽子就是太依賴我了，一天不管著就要上房揭瓦，我這也是操碎了心啊……”

父親嘴上說著狠話，可那語氣裡，哪有半點真生氣的意思？

甚至，在走出校門後，他不僅冇罵我們，反而從兜裡掏出兩張黑卡遞了過來。

“拿著。沈辭，你不是想要那輛限量版機車嗎？沈念，你去把你那什麼煙燻妝的化妝品買點好的，彆用劣質的傷了皮膚。但是在學校裡，起碼得給老師留點麵子，知道嗎？”

我和哥哥毫不客氣地接過黑卡，懶洋洋地“哦”了一聲。

看著我們這副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廢柴模樣，父親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自豪。

這種畸形的心態，在他們那個企業家的圈子裡，更是展現得淋漓儘致。

週末的一場高檔商業晚宴上，幾個老總端著酒杯閒聊，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孩子身上。

“老沈啊，聽說你家那兩個小祖宗，最近又在學校惹事了？”一個競爭對手故意陰陽怪氣地刺探。

“可不是嘛！”

父親瞬間挺直了腰板，連聲音都洪亮了八度，“這兩個討債鬼，簡直要把我折騰死！前天老大手癢，把我那輛新買的保時捷刮花了一大片；老二非要去買什麼高定，拉著她媽逛了一下午，卡都刷爆了！”

“唉，冇辦法，誰讓他們是我親生的呢？他們倆啊，就是離不開我這個老子。我要是不拚命賺錢，哪養得起這兩個碎鈔機哦！”

父親表麵上是在歎氣抱怨，可那紅光滿麵、甚至帶著隱隱炫耀的神情，就差把驕傲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周圍幾個老總麵麵相覷。

彆人家的孩子都是拚命自證優秀，怎麼老沈家這兩個敗家子，反倒成了他炫耀的資本了？

可他們不懂，對於我父母這種從小缺愛、極度自卑的人來說，一個完美無缺的孩子，隻會讓他們感到陌生和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