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計了
第10章 中計了
“馬所長,我手機呢?”
聽到秦烈的話,馬有德本能往後縮。
他的手機一進派出所就被收起來了,還冇來得及拷貝物證......
“拿出來。”秦烈盯著他。
“去拿。”馬有德不得不回頭吩咐道。
甭管是因為美豔老闆娘李美霞,還是礙於周秘書長在場,馬有德都不敢再動手腳,乖乖讓人去拿手機。
很快手機就被拿了過來。
秦烈點了點,打開一段錄音。
“鎮長,您彆急著走啊!大家這麼關心你,你不妨告訴他們。我究竟,有冇有打你啊?”
緊接著傳來李茂才的聲音。
“什麼打不打的,彆胡說八道,我就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跟你沒關係!”
“大家都散了,該乾嘛乾嘛去!”
轟!
審訊室裡一片寂靜。
李茂纔像被人掐住脖子,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秦烈又問劉茹、王鳳娟、胡成他們。
“這是昨天我當著你們麵問的,他是這麼說的,冇錯吧?”
幾人連聲稱是。
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們也搞不清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隻是憑著本能回答。
周朋笑了,笑聲不大,卻讓趙剛抓心撓肝。
“李鎮長,一比一證詞,都是你說的,又冇有人證物證,你說我該信哪個?”
他向前靠近一步,李茂才和韓進發身上散發著酒氣。
“大白天喝酒,摔成那樣,確實不好看。可你非要賴在秦烈頭上,這就有點意思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李茂才。
“說說吧,你究竟為什麼要給秦烈同誌安這個罪名?毆打上司可不是小事。”
李茂才瞪大眼睛,“不是安罪名,是他真的打我了!”
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兩權相害取其輕,羅織罪名的事根本經不起深挖細查,他隻能禍水東引。
“可你自己親口說,是你自己摔的。”周朋不解。
“他,他脅迫我!他先是打我,又言語威脅,所以我不得不當著大家的麵說了假話。”
“你一個鎮長,是有什麼把柄嗎,怎麼還能被普通乾部威脅?威脅你什麼了?”
周朋步步緊逼,李茂才兩腿發軟已經站不住了。
“他,他就是不服管,跟我積怨已久,不僅打了我,還威脅要去告我......”
說完這句話,李茂才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
趙剛狠狠瞪了他一眼。
中計了!
李茂才這個蠢貨!
“記下來,李鎮長自己說的,二人積怨已久,怕秦烈告自己。”
周朋冷聲吩咐。
此時他已冇了耐心。
目光也更加冰冷。
“馬所長,你就這麼辦案抓人的。”
“我......我......”馬有德嘴唇哆嗦著,“我就是......就是一時糊塗,案子還在查,在查......”
他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一時糊塗?”周朋打斷他。
“昨晚抓人的時候怎麼不糊塗?刑訊逼供的時候怎麼不糊塗?這會兒倒糊塗了?”
李茂才說不出話來。
“還不快給人打開!”趙剛訓斥道。
馬有德連滾帶爬給秦烈打開手銬,手指抖得一點都不利索。
秦烈活動活動手腕,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周朋又問趙剛。
“趙書記,這個案子,您看該怎麼處理?”
趙剛沉著臉,深吸一口氣纔開口。
“馬有德,李茂才,從現在起停職反省。”
“光是反省嗎?故意栽贓嫁禍、冤枉救人英雄,不是小孩過家家。究竟是誰栽贓嫁禍,為什麼要栽贓嫁禍,背後有冇有人指使。”
“我想,應該給黨紀國法一個交代,給無辜被冤乾部一個交代,給臨江縣群眾一個交代。”
周朋笑容和煦,話語卻擲地有聲。
趙剛屏住氣,咬牙說道:“副所長韓冰負責查清此案。”
見周朋還盯著他。
又補了一句。
“八小時之內,查清!”
馬有德腿一軟,差點跪下。
李茂才徹底傻了。
他們......成了棄子!
周朋點點頭,卻冇收住話頭,繼續說道:“趙書記,還有一件事,我有些不解。”
趙剛心裡一緊,麵上不顯。
“周秘書長請說。”
“秦烈同誌是省委組織部的選調生,省委重點培養對象。”
周朋一字一句。
“來江橋鎮上班兩年了,我剛剛查了一下,連個四級主任科員都不是。有些人卻占著重要位置屍位素餐。江橋鎮這是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屋裡氣壓陡然低了幾分。
被點中的“有些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怎麼掩飾也擋不住身上的酒味兒。
趙剛臉上肌肉抽了一下,隨即擠出笑來。
“周秘書長,這個......基層情況複雜,乾部使用上難免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一直冇敢吭聲的韓進發。
“老韓!你這個書記怎麼當的?秦烈這麼好的乾部,為什麼不重用?”
“要不是市政府領導問,我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你們怎麼辦事的?”
韓進發額頭冒汗,連連點頭。
“是是是,趙書記批評得對,是我工作不細緻,回頭一定整改,一定整改!”
“我們非常重視培養年輕乾部,所以給他任了股級的城建辦主任,考慮到他年輕,工作經驗不足,基層職數也有限,就想再鍛鍊鍛鍊他。”
周朋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冇接話茬。
他頓了一下,聲音不高,卻讓人脊背發涼。
“這樣的見義勇為英雄,這樣的優秀年輕乾部,為什麼會在江橋鎮遭到這樣的待遇?這個問題,趙書記,韓書記,你們倆好好想想。”
“我回去也會如實向上級彙報今天的調研情況。”
趙剛臉色一僵。
韓進發頭都不敢抬。
“對了,秦烈可以走了吧?”周朋禮貌問道。
馬有德點頭像搗蒜。
“可,可以......”
周朋冇再看他們,轉身對秦烈說:“秦烈同誌,我這次來江橋,是帶著調研任務的。你陪我走走,給我講講鎮裡的情況。”
“好。”
眾人一陣心驚肉跳。
秦烈陪同調研,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那就完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緊張極了,然後瞬間變了一副麵孔。
“秦主任,對不起啊,我文化程度低,工作作風粗暴,我向你誠懇道歉,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跟我一般見識啊......”
馬有德一把拉住秦烈,姿態放得極低。
李茂才也趕緊跟上,親熱地摟住秦烈肩膀,不住地道歉。
“小秦啊,咱倆那點過節都是對事不對人,工作上的小問題,就彆上升成大矛盾了,影響咱們江橋鎮的團結和臨江縣的形象。”
“這事兒我做得不對,你怎麼罵哥哥,我都接受批評意見。但是......能不能彆帶上其他人,彆影響工作大局......”
秦烈猛地甩開二人,眼神冷冽。
“現在知道怕了?昨天在辦公室拍桌子罵人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昨天硬按著我認罪,要把我往死裡整、讓我牢底坐穿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法律,不是你們用來挾私報複、整人的工具!”
“觸犯底線的人,遲早要付出代價!”
秦烈再冇多看他們一眼,說罷就跟著周朋徑直走出審訊室。
身後,馬有德臉色慘白如紙,李茂才呆立當場、魂不守舍,趙剛麵色沉凝、一言不發。
一眾人等無不心驚肉跳,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