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是沈家的人。沈家好,你王家才能好。若有人想從你這裡打沈家的主意……” 她微微停頓,聲音冷了幾分,“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你都要想想今日,想想你一家老小的前程性命!”

王掌櫃渾身一震,大小姐話裡的深意讓他不寒而栗。他猛地抬頭,對上沈清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麵冇有少女的天真,隻有洞悉一切的冰冷和警告。他瞬間明白了,大小姐並非不通世事,而是早已看透了一切!他重重叩首,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老奴明白了!謝大小姐寬宥!老奴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唯沈家之命是從,絕無二心!若有違誓,天打雷劈!”

沈清棠點了點頭,親手將他扶起:“王伯言重了。起來吧,日後鋪子裡的事,還要多仰仗你。尤其是……” 她壓低了聲音,“鹽運上的生意,近來似乎有些風聲,你替我多留意些,有什麼異常,直接報與我知。”

王掌櫃心頭又是一凜,鹽運?那可是沾著就掉腦袋的買賣!大小姐為何突然關注這個?但他不敢多問,隻是連聲應下:“是!老奴一定盯緊!”

收服了王掌櫃這枚關鍵棋子,沈清棠心中稍定。這隻是第一步,沈家內部,像王掌櫃這樣有弱點可被利用的人,她必須一一掌握在手中,或施恩,或震懾,確保他們成為自己複仇的助力,而非前世的破綻。

數日後,宋玉瑾再次登門,美其名曰“增進瞭解”。沈巍設下家宴款待。席間,宋玉瑾談吐風雅,引經據典,極力展現自己的才學與抱負,目光卻不時落在沈清棠身上,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沈清棠安靜地坐在母親身邊,扮演著溫婉嫻靜的未婚妻角色,偶爾迴應幾句,得體大方。直到話題無意間轉向了時下的米價波動。

“……江南水患,漕運受阻,京畿米價飛漲,民生維艱啊。” 沈巍歎息道。

宋玉瑾介麵道:“伯父所言極是。此乃天災,亦是吏治之弊。若漕運暢通,官倉調度得力,何至於此?” 他侃侃而談,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

沈清棠放下銀箸,抬起清澈的眼眸,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天災固然可畏,但商路不通亦是主因。父親可曾想過,與其依賴漕運官糧,不如另辟蹊徑?聽聞蜀地今年風調雨順,糧產豐盈,而蜀道艱難,糧商運力有限,致使蜀糧價賤。若能打通蜀地至京畿的陸路商道,組織大商隊,以平價收購蜀糧,再以低於市價兩成的價格投入京畿市場,既可平抑糧價,解民倒懸,商隊亦能從中獲利,豈非兩全其美?”

她語速平緩,條理清晰,一番話不僅點出了問題的關鍵,更提出了一個極具可行性的商業策略。席間瞬間安靜下來。

沈巍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女兒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和審視。他從未想過,女兒竟有如此敏銳的商業嗅覺和膽識!

宋玉瑾更是心頭劇震!他猛地看向沈清棠,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他原以為沈清棠隻是個空有美貌的富家千金,卻冇想到她竟有如此見識!這哪裡是尋常閨閣女子能想到的?這分明是點石成金的手段!若能掌控沈家,再得此女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巨大的驚喜和貪婪瞬間淹冇了他,看向沈清棠的目光,除了驚豔,更多了前所未有的灼熱和勢在必得!

“清棠……此言當真?” 宋玉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此策若能施行,不僅利國利民,於沈家亦是千秋之功啊!”

沈清棠迎上他灼熱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幾不可查的弧度,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譏誚。魚兒,上鉤了。

她微微垂眸,掩去眸中的寒芒,聲音依舊輕柔:“玉瑾哥哥過譽了。清棠隻是……偶發奇想罷了。具體如何施行,還需父親和各位掌櫃定奪。” 那一聲“玉瑾哥哥”,喚得情意綿綿,恰到好處地滿足了宋玉瑾的虛榮心。

宋玉瑾隻覺得心旌搖曳,眼前少女不僅容顏絕色,更兼才智過人,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完美助力!他心中那點因初見時異樣眼神而產生的疑慮,此刻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對沈家財富和眼前這個“賢內助”的無限渴望。

“清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