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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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昨日鎮國公告訴祁昀慎的,說完後,便啟程前往高句麗。

彈丸小國,膽大包天,今年天寒,高句麗顆粒無收,高句麗王直接殺了往來販賣糧食的大梁商販,鎮國公身上傷還冇好徹底,非滅了高句麗不罷休。

薑雲箏麵上一震,她對上祁昀慎深沉的眼神,輕聲道:“如果消失了,那又能去哪?”

二人一時沉默無言。

良久後,祁昀慎:“謝擎那邊我讓人盯著了,墨冼可以先撤回來。”

“你爹的事還在繼續查,不過中間過了十多年,能查到的機率不大。”

薑雲箏嗯聲,“還有謝絢,謝絢先讓她在府裡住著。”

祁昀慎懂薑雲箏的意思。

無論謝擎要做什麼,有謝絢在手裡,謝擎都能多思量幾分。

祁昀慎握著薑雲箏的手,“這段時日我都不在,你出府必須有人跟著,祁安會給你安排二十個暗衛,萬事小心。”

薑雲箏戳著祁昀慎肩膀,一字一句:“知道了。”

薑雲箏離開主屋,回了自己廂房。

祁昀慎坐在桌邊,神色不明。

回到屋子裡,薑雲箏躺在床上,關於謝家……像是一團亂極了的毛線。

薑雲箏按壓著心口,腦中響起了謝擎那日在萃華樓的話。

她起身解開外袍和中衣,她重新探了次脈搏,將胸口附近的穴道都按壓檢查了個遍,冇有異常……

銅鏡中,映照出女子瑩潤如玉的身軀。

與此同時,京城。

謝擎的人在江南找了幾日,絲毫不見薑雲箏三人的蹤跡,這回黑著臉反應過來是被薑雲箏坑了!

不在江南……

他當即就讓人趕去西北,順道將徐宿源快馬加鞭送過去。

已經去了幾日,算著時間徐宿源應該也到夏州了。

第168章突然冒出的夫子

餘府。

這是幾日來,餘侗岩與餘氏爆發的第三次爭吵。

餘氏堅信薑雲箏就是徐璟秧。

她已經將薑雲箏的生平調查地清清楚楚。

餘氏:“大哥,薑雲箏從前根本不會醫術,突然九死一生差點死了醒來就成了京城神醫,這怎麼可能?!”

“還有,她接近徐府,將秦嬤嬤帶走,一樁樁一件件都有指向!”

“更何況,嘉樹說璟秧還在世上……”

話到這裡,餘氏開始哽咽。

餘侗岩毫不相信,如果徐璟秧是薑雲箏,那真正的薑雲箏便早都死了,餘侗岩就算是死都不願意接受這個猜想。

“世上根本就無鬼神之說,說不定嘉樹的意思是徐璟秧當年就冇死!”

餘氏搖頭:“不可能的……”

那是餘氏從不敢回憶的畫麵,隔著遠遠的人群,她親眼見到護衛將薑雲箏抬出來,手臂被煙燻黑不成樣子。

餘侗岩沉聲:“湘懿,我看你是徹底瘋了,我明日再找大夫來為你瞧瞧。”

餘氏大吼:“我冇病!”

“這些日子你就留在府裡,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回申城。”

餘氏:“不可能,我要去江南找璟秧。”

餘侗岩:“雲箏去江南了?”

餘氏點頭。

怪不得餘侗岩這幾日在宋府外守了許久都冇見到人。

“大哥,就算我求你了,是不是真的都讓我見一麵。”

餘侗岩留下一句絕無可能,就氣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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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還未亮,祁昀慎便駕馬出城了。

薑雲箏醒後用完早飯,帶著侯月出門,二人依舊是男裝。

謝絢起不來床,烏釉留在府裡盯著她。

羅管家擔心薑雲箏人生地不熟,派了自己的獨女羅櫻帶薑雲箏二人轉轉。

羅櫻說話聲音脆生生的,模樣乖巧,薑雲箏瞧著她笑容便想到了遠在京城的許眠眠。

夏州城是附近幾個城池的交通樞紐要道,城中建築是北地特有的豪放質樸,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鬨,雖在邊境,但老百姓們安居樂業,毫不擔心有外敵入侵。

羅櫻帶薑雲箏去了最大的書鋪。

侯月跟在身後呢喃,“一到這就來買書,看這麼多書,怪不得比狐狸還精明。”

羅櫻不禁道:“侯公子,你說什麼狐狸?要買嗎?我們這常有山戶獵到的狐狸來城裡賣的。”

侯月搖頭:“不買,狐狸那多貴啊。”

書鋪裡分門彆類,薑雲箏選中了幾本遊記。

其中一本有提及,作者曾在多年前出海遊曆時,天氣突下暴雨,船舶無意被海浪掀翻,他再有意識是在一片島嶼上,那島上的人生活富庶,自產自足,人人衣著不菲,房屋院落富麗堂皇,等著作者再有意識時,自己還在海上飄蕩。

這一小段文字記錄,像極了曾經做過的一場夢。

薑雲箏眼眸微垂,翻了這寫書的時間。

是在三十年前。

書裡首頁寫了這作者是西北人,祖籍就在夏州城附近,具體冇有提及。

薑雲箏拿著書去找書鋪老闆。

書鋪老闆翻來覆去道:“我想起來了,這人已經過世了,他孫子幾年前為了給他娘治病,才把這書賣給我的。”

薑雲箏:“您可知現在人在何處?”

“這……我隻有去打聽打聽。”

薑雲箏將一小袋銀子放到桌上,“有勞了。”

書鋪老闆:“客氣了客氣了。”

說完,便將銀子收到衣袖裡。

“最遲三日,三日後你過來。”

離開書鋪,羅櫻又帶幾人在夏州幾個著名的地方轉了轉,羅櫻帶幾人去了城內一家糕點鋪買了些吃食。

薑雲箏看到一個豆沙做的兔子餅,問小二:“這糕點能儲存多長時間。”

“現在天氣溫度低,密封二十天內冇問題。”

薑雲箏彎了彎唇,讓店老闆密封包了一些,又單獨再買了一份。

返回祁府途中,經過了祁家設立的私塾。

站在外麵,似乎都能聽到裡麵的朗朗讀書聲。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瘦削的清秀男子從私塾裡走出來,腿腳微跛,瞧著文質彬彬的。

羅櫻問道:“江公子,這是要去哪?”

江聞聲音沙啞,與讀書人的外表不太搭。

“羅姑娘,這麼巧。”

說話間,私塾裡又跑出來一小廝,這小廝平常負責私塾的灑掃。

“江公子,我剛纔去找廚房大娘打聽了,就在咱們不遠處,有個小院子出租呢。”

江聞臉上有些為難。

那小廝很快又道:“那廚娘說,因為院子比較小,租金也不貴呢。”

江聞這才笑道:“這便好。”

羅櫻疑惑:“咱們不是給私塾的夫子都安排了住宿麼?”

那小廝一臉慚愧,“江夫子那間屋子是最後一間空置的,昨晚半夜房梁塌了,頂上的瓦片也有壞的,羅管家說另給江夫子租一間院子。”

江聞察覺到薑雲箏的目光,朝她笑了下。

羅櫻擰眉:“不如先請工匠來修,這幾日江公子就先住進前院。”

從前祁府的門客也有住在府裡前院的,與後院隔得遠。

小廝:“可羅管家吩咐……”

羅櫻笑了下:“就先住過去吧,等這屋子修好了再搬過來就是了。”

江聞朝羅櫻作揖,“昨日今日都麻煩羅姑娘了。”

羅櫻耳垂微紅,“江公子客氣了。”

薑雲箏看了眼侯月。

侯月抱著劍朝她揚眉,“怎麼了?”

薑雲箏:“……無事。”

回去的路上,薑雲箏才問起了昨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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