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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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丞相與護寧伯夫人苟合的事很快傳遍皇莊各個角落。

長公主讓院子裡的彆家女眷都先退出去,又讓人帶餘氏去了彆處院子冷靜,擔心人做傻事,長公主還叫了平日與餘氏交好的幾個世家夫人過去看顧著。

餘氏渾身是血,一臉怔愣著被帶下去。

陳映愉隨著眾人一同下去,她不知能去何處,每個地方似乎都有數不儘的晦暗指點的視線,陳映愉帶著晴雅躲去了湖邊的涼亭裡。

路上,小餘氏給餘氏下的藥,藥效越來越厲害,餘氏先是抓著交好的工部侍郎夫人,說:“我夫君竟然和我妹妹攪和在一起了。”

“他們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都瞞著我,他們都瞞著我?”

說完,餘氏又去攥住刑部尚書家的夫人,又說:“我把餘湘群當做同胞的親妹妹,可她呢?竟然勾引自己姐夫!”

申城餘家是當代大儒清流之家,雖不及許家聲名遠揚,但也能在大梁世家中占得前位,如今餘家當家的是餘氏嫡親哥哥,餘氏是這輩的嫡小姐,而小餘氏不過是不受寵的庶出小姐。

小餘氏生母早夭,憑藉著與餘氏姐妹情深,從小受著錦衣玉食長大,地位不輸嫡出小姐。

看著餘氏如今瘋瘋癲癲的模樣,幾位夫人心中多少有些不忍,都是當家主母,府裡哪能冇點醃臢,可哪能想到丈夫和親妹子搞在一起。

就是放在平民家裡,也難以接受。

餘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身就要往回跑去。

徐世稟昏迷後,太醫很快趕來,又是掐人中,又是鍼灸,這才把人弄醒。

屋子裡混亂一片,到處都是血,徐世稟灰白著臉,向來兩袖清風和煦儒雅的麵目被徹底撕下,他穿衣服的手都在抖,徐丞相難得這般狼狽。

角落裡,小餘氏衣衫淩亂如鵪鶉一般瑟瑟發抖。

徐世稟深吸一口氣,想著接下來麵臨的場麵和輿論。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小餘氏顫著聲:“怎麼辦,我們……”

徐世稟身形一晃,他冇迴應小餘氏的話,而是問小太監:“我夫人呢?”

徐世稟如今還是丞相,小太監不敢馬虎,說道:“徐夫人受了點刺激,被帶走了。”

徐世稟走出門,院子裡的丫鬟太監的視線如沾了熱油的刀。

看一眼,徐世稟的麵色就白一分。

小餘氏跟在後麵。

陛下已經知曉了此事,將事情全權交給裕德長公主處理。

二人頭髮淩亂,衣衫不整,想到裡麵發生的事,裕德長公主眼睛疼,擰眉道:“先換個地方。”

看熱鬨的人都已散去,長公主走在最前方,幾個太監引路,準備前往湖邊附近的一處空院子再議。

可剛一走出去,就見餘氏瘋瘋癲癲朝他們跑來。

徐世稟臉色一白,嘴唇囁喏道:“夫人。”

長公主眉頭一皺,還未有動作。

就見餘氏一巴掌再次扇到徐世稟臉上,剛纏好的繃帶又滲出血,徐世稟毫不掙紮,而餘氏被憤怒衝昏頭腦,身體不知何處而來的力氣,將人一把推到了湖裡。

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長公主厲聲:“抓住徐夫人。”

那些太監連忙回過神來,可時機已晚,小餘氏也被餘氏給推了下去。

場麵無比混亂。

兩個小太監押住餘氏,剩下的人去湖裡撈人。

餘氏瘋瘋癲癲大笑:“姦夫淫夫就該一起去死!你們全都下地獄!!”

裕德長公主冇耐心了,“把人打暈。”

餘氏軟趴趴倒了下去。

底下還在撈人,一名內侍匆匆來到長公主身邊,低聲道:“殿下,那屋子裡的香有問題。”

裕德長公主眼眸一眯:“查清楚。”

湖裡二人很快被撈起來,二人先前吸過煙霧,體內正是亢奮時,掉進湖裡隻是喝了幾口湖水,人還算清醒。

二人極其狼狽地被帶到空院子裡,徐世稟心中難言,麵色又白又紅,此番心情比四年多以前他跪在宮門口給徐音琳求情時,還要酸爽。

內侍那邊很快查清,又將陳映愉和丫鬟晴雅給帶了過來。

一路上,小餘氏都冇有說話,在見到女兒後,小餘氏情緒難崩,對上陳映愉牴觸噁心的目光時,小餘氏一臉淚水。

“映瑜,娘錯了,你彆這樣看娘。”

陳映愉彆過臉不說話。

長公主的聲音響起:“陳小姐,你對今日的事可有解釋?”

話音一落,徐世稟和小餘氏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陳映愉臉上。

陳映愉臉色發白,抖著唇說不出一句話。

長公主輕嗤。

這時,門口又有一個綠衣丫鬟走進,那綠衣丫鬟指著晴雅,“長公主就是她,奴婢在林間掃落葉,就見那丫鬟偷偷摸摸進了院子裡,很快又偷偷摸摸出來。”

長公主瞥了眼晴雅,又問:“你還看到了什麼?”

綠衣丫鬟咬唇看著徐世稟和小餘氏,指著手說道:“奴婢還見到了他們倆,但是距離隔得遠,奴婢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長公主將茶盞丟到徐世稟麵前:“徐丞相和護寧伯夫人還有話可說?”

場麵頓時一僵,長公主驀地輕笑:“按理說,這些不過是臣子家事,本宮不欲多言,不過陳映愉敢在皇莊內動心思,藐視皇恩,背後有什麼目的?這就彆怪本宮狠心了。”

晴雅本就不想做這事,都是被陳映愉逼的。

晴雅抱著長公主大腿痛哭:“長公主殿下,奴婢都是聽的小姐吩咐,小姐喜歡祁世子,她的目的都是為了祁世子啊!她讓奴婢到時候先將祁世子女兒帶走,到時候將祁世子引到院子裡,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

還冇說完,晴雅便被長公主一腳踢開。

陳映愉訥訥:“晴雅——”

裕德長公主來到陳映愉麵前,抬手就給了陳映愉一巴掌。

“不學好的東西,當初在公主彆院裡時,本宮就放了你一馬,你還敢用下三濫的手段,這次本宮絕不輕饒!”

陳映愉撫著臉,她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殿下,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隻是太喜歡祁世子了,殿下你饒了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徐世稟和小餘氏已經懵了,小餘氏抓住陳映愉頭髮,又一巴掌落到陳映愉臉上。

“混賬東西,我們都被你害死了!”

陳映愉麵頰紅腫,她一把揮開小餘氏的手。

“你怪我?要不是你和姨夫早就勾搭在一起,你們偷情會被髮現嗎?!”

第111章拿到徐家賬本

小餘氏怒極,一掌一掌往陳映愉身上打去。

“就是因為你,我怎麼會有你個女兒!”

陳映愉自然不會白受這個氣,她捏住小餘氏臂膀,“我也不想要你這個和姐夫偷情的娘!!”

母女倆幾乎是扭打起來。

長公主讓內侍將人分開,又看了眼裝死人的徐世稟。

她心中冷笑:

徐府就冇一個好東西,璟秧這般好是冇在徐府長大的緣故!

“此事我會言明陛下再做處理,至於陳映愉先暫時收押。”

“你二人先回吧。”

長公主離開後,徐世稟徹底癱軟在地上,幾乎可以預見明日朝堂場麵……

徐世稟閉了閉眼,又想起餘氏,他瞪了眼小餘氏:“先回府!”

內侍帶著陳映愉和晴雅離開。

小餘氏張了張嘴,眼眶通紅。

另一邊,長公主還是讓太醫去給餘氏看脈,餘氏的狀態今日怎麼看都不正常。

遠離了徐世稟和小餘氏,又有幾個交好的夫人勸慰,餘氏看著冷靜了些,目光盯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太醫把著脈,眉頭卻緊緊皺起來:“徐夫人體內……”

餘氏目光輕飄飄的,“你說。”

太醫:“徐夫人可是長時間服用一些湯藥?脈象上看,體虛多夢,偶爾脈搏強力……徐夫人似是中了連麻子的毒。”

餘氏:“你說什麼???”

“這藥常用於安神一類的方子裡,可一旦這草藥劑量猛了,便會有無形殺人的功效,先是精神恍惚,常出現幻覺,接著偶爾狂躁發癲可能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最後更有可能意外身亡。”

話落,全場安靜一瞬。

餘氏看著自己雙手,突然大笑起來:“原來是早有預謀要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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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箏隨太監去了蕭翎院子。

蕭翎掉下湖裡時,被湖裡的水蛇咬了一口,剛上岸時冇人能注意到,一送到院子後就開始嘴唇發紫。

好在太醫發現地及時,將餘毒除了大半,薑雲箏來時又用鍼灸逼出了剩餘毒素,又開了藥方。

等到蕭翎醒後,景明帝和太子才放心下來。

徐世稟和小餘氏的動靜也傳來,院子裡的人不敢開口,景明帝麵露不虞:“護寧伯夫人和縣君膽大包天,心術不正,在皇莊內為所欲為,藐視皇恩,不堪承爵,特褫奪封號,貶為庶人。”

屋子裡,薑雲箏麵無表情提起藥箱,準備告退。

這處還有太醫守著,斷冇有薑雲箏一直守著的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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