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搪瓷碗。

黑色的藥汁濺在白色的床單上，像一朵朵醜陋的毒花。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她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視線漸漸模糊。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十八歲的自己，穿著的確良連衣裙，在供銷社門口第一次遇到張建軍。

他穿著軍裝，笑容燦爛，說會一輩子對她好。

多可笑啊。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彷彿聽到了時光碎裂的聲音。

第二章 重回十八歲“晚秋！

林晚秋！

你倒是醒醒啊！”

誰在叫她？

林晚秋費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肥皂水味，還有老槐樹特有的清香。

她這是……在哪？

“我的天，你可算醒了！

嚇死我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明顯的雀躍。

林晚秋轉過頭，看到一張熟悉又年輕的臉。

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藍色工裝裙，臉上帶著嬰兒肥——這不是二十歲的白雅嗎？

等等，白雅？

她不是應該和張建軍在她的靈前虛情假意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這麼年輕？

“你這丫頭，怎麼走著路都能摔跤？

幸好是摔在草地上，要是磕著石頭可怎麼辦？”

白雅伸手想扶她起來，語氣親昵得像真的關心她一樣。

林晚秋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恨意。

白雅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愣在原地：“晚秋，你怎麼了？”

林晚秋冇有理她，而是環顧四周。

老舊的紅磚院牆，牆上爬滿了牽牛花，不遠處是幾排整齊的平房，門口掛著“紅星生產大隊”的木牌子。

幾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社員扛著鋤頭從旁邊走過，說說笑笑的。

這場景……怎麼那麼熟悉？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滑細膩，冇有一絲皺紋。

再低頭看自己的手，纖細白皙，雖然因為乾農活有些薄繭，卻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這不是她那雙因為常年勞累和病痛而變得粗糙枯槁的手！

“我……我這是……”林晚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這是摔傻了？”

白雅皺了皺眉，伸手想探她的額頭，“剛纔在大隊部門口，你走得好好的，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就摔暈了。

我叫了你好幾聲呢。”

大隊部？

林晚秋猛地想起了什麼。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