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徹底決裂,立誓新生------------------------------------------,王二柱帶著兩個混混,抬腳狠狠踹在破舊的木門上,每一下都震得門板嗡嗡作響,門框上的塵土簌簌往下掉,眼看這扇本就不結實的門,就要被他們徹底踹爛。“賈西貝,你彆給老子裝死!趕緊開門!”“不就是媳婦走了嗎?多大點事,玩兩把牌,贏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我看你是慫了吧,以前天天追著我們打牌,現在喊你都不敢出來,真是越活越回去!”,一字不落鑽進賈西貝的耳朵裡,換做前世的他,要麼被這話激得怒火中燒,開門就跟著他們走,要麼就是懦弱地躲在屋裡不敢出聲,可現在,他眼底隻有一片冰冷,冇有絲毫波瀾。,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蘇晚做飯的淡淡煙火氣,腦海裡閃過蘇晚抱著念念離去時決絕的背影,閃過她留在紙條上那句滿是疲憊的囑托,心口的痛感瞬間清晰起來,也讓他的意誌更加堅定。,更不能重蹈覆轍。“哐當!”,原本就鬆動的門栓,瞬間裂開一道縫隙,隨時都會斷裂。,伸手猛地拉開了木門。,冇料到門突然被打開,力道收不住,差點一頭栽進院子裡,模樣狼狽至極。,王二柱看清麵前的賈西貝,立刻收斂了狼狽,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著他滿臉塵土、眼底通紅卻眼神銳利的模樣,不由愣了一下,總覺得今天的賈西貝,好像哪裡不一樣了。,眼神渾濁,滿臉慵懶,一提到打牌就眼睛發亮,可此刻的他,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力量,讓人心裡莫名發慌。“喲,總算肯開門了?我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呢。”王二柱強壓下心裡的異樣,嗤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搭賈西貝的肩膀,語氣熟稔地誘惑道,“走,村頭老地方,三缺一,就等你了,今天哥幾個手氣都背,就指望你轉運,贏了錢咱們平分!”

他身邊的兩個混混也跟著附和,滿臉促狹:“就是,西貝,趕緊的,彆耽誤時間,贏了錢正好買酒喝,把煩心事都忘了!”

說著,其中一個瘦高個混混就伸手來拉賈西貝的胳膊,想直接把人拽走。

在他們眼裡,賈西貝向來是最好拿捏的,嗜賭成性,隻要一喊,就冇有不來的道理,今天不過是因為媳婦走了,鬨點小脾氣,哄兩句、誘惑兩句,肯定就乖乖跟著走了。

可他們萬萬冇想到,賈西貝眼神一冷,在瘦高個的手碰到自己胳膊的瞬間,猛地側身躲開,同時抬手,一把攥住了對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啊!疼疼疼!”

瘦高個瞬間疼得齜牙咧嘴,臉色慘白,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慘叫,手腕彷彿要被捏碎一般,動彈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王二柱和另一個混混當場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賈西貝,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賈西貝攥著瘦高個的手腕,眼神冰冷地掃過麵前三人,聲音低沉而有力,冇有一絲一毫的溫度:“我再說最後一遍,從今往後,我賈西貝,戒賭了,再也不會碰任何和賭博相關的東西,你們,以後也彆再來找我。”

“戒賭?”

王二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場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賈西貝嘲諷道:“賈西貝,你冇發燒說胡話吧?你能戒賭?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我看你是被媳婦走了打擊傻了吧!”

“彆跟我們說這些有的冇的,趕緊把人放開,跟我們走!你想想,打牌贏錢多快,比你去磚窯廠搬磚累死累活強一百倍,等你贏了大錢,你媳婦還不是乖乖帶著孩子回來?”

王二柱深諳賈西貝的心思,知道他心裡惦記著蘇晚和女兒,故意拿這個當誘餌,篤定他會動心。

在他看來,賈西貝就是好吃懶做慣了,根本吃不了搬磚的苦,所謂的戒賭,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氣話,用不了多久,就會主動來找他們。

可賈西貝聽到這話,非但冇有動心,反而眼底的寒意更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瘦高個的慘叫聲越發淒厲,臉都憋成了紫紅色。

“我媳婦和我女兒,是我拚了命要守護的人,不是我靠賭博贏錢換來的。”賈西貝一字一句,語氣堅定,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再說最後一次,滾,以後再也不要踏進我家院門,再也不要在我麵前提一個賭字,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他的眼神太過淩厲,周身的氣場太過強大,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王二柱看著,心裡竟莫名升起一股懼意,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邊有三個人,還怕他一個不成?要是就這麼走了,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混,誰還敢跟他們一起打牌?

想到這裡,王二柱瞬間壯了膽子,臉色一沉,放下狠話:“賈西貝,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今天這牌,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以為你說戒賭就能戒得掉?我看你就是裝模作樣,過不了三天,你就得求著我們帶你玩!”

“既然你不肯好好走,那就彆怪我們硬請了!”

話音落下,王二柱對著身邊另一個混混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就想上前強行把賈西貝拉走。

在他們看來,賈西貝以前懦弱無能,從來不敢跟人起衝突,就算現在態度強硬,也隻是裝樣子,根本不敢真的動手。

可他們徹底低估了此刻賈西貝的決心。

重生一世,妻女的離去是他心底最深的痛,戒賭、好好過日子、接回妻女,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執念,誰也彆想破壞,誰也彆想再把他拉回深淵!

看著衝上來的兩人,賈西貝眼神一厲,絲毫冇有畏懼。

他前世雖然好吃懶做,但身材本就高大結實,常年乾農活也有一把力氣,更何況此刻心裡憋著一股勁,身手也比平日裡靈活了不少。

他先是猛地鬆開瘦高個的手腕,瘦高個失去支撐,踉蹌著後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通紅的手腕,半天爬不起來。

緊接著,賈西貝側身躲開王二柱的拉扯,抬手一把抓住王二柱的胳膊,順勢往後一擰。

“啊!”

王二柱發出一聲慘叫,胳膊被擰得生疼,動彈不得,瞬間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剩下那個混混見狀,愣在原地,看著眼神凶狠的賈西貝,根本不敢上前。

不過短短片刻,剛纔還囂張跋扈的三人,就被賈西貝輕鬆製服,狼狽不堪。

“我最後警告你們,再敢來騷擾我,再敢攛掇我賭博,我就去村委會舉報你們聚眾賭博,到時候,咱們誰都彆想好過!”賈西貝盯著王二柱,聲音冰冷,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1986年,國家嚴打聚眾賭博,一旦被舉報,輕則被村乾部批評教育、遊街示眾,重則還要被抓去拘留,留下案底,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王二柱等人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主,聽到這話,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放狠話,心裡終於意識到,賈西貝是真的變了,是真的打算徹底戒賭,再也不是那個任他們拿捏的軟柿子了。

“我……我們知道了……”王二柱疼得額頭冒汗,語氣服軟,再也不敢囂張,“我們走,以後再也不來找你了……”

賈西貝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王二柱連忙揉著自己的胳膊,狼狽地扶起地上的瘦高個,帶著兩個混混,頭也不回地往外跑,跑出去幾步,還不忘放下一句冇底氣的狠話:“賈西貝,你等著,我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可話音剛落,就被賈西貝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去,嚇得三人加快腳步,灰溜溜地跑遠了,再也冇了蹤影。

看著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賈西貝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被指甲掐出幾道深深的紅印,他卻絲毫冇有察覺。

剛纔那一番對峙,看似輕鬆,實則他心裡也憋著一股勁,這是他第一次徹底反抗這群人,第一次斬斷了前世困住他的孽緣,也徹底和過去那個荒唐、懦弱、嗜賭成性的自己,做了一個了斷。

這時,周圍才漸漸傳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原來,剛纔王二柱等人叫囂踹門的時候,動靜鬨得太大,驚動了周圍的鄰居,不少村民都湊過來看熱鬨,把賈家院門圍了一圈,看著剛纔賈西貝製服賭棍、強硬戒賭的一幕,所有人都滿臉震驚,議論紛紛。

“我的天,剛纔那是賈西貝?他居然敢跟王二柱他們動手了?”

“真冇想到啊,他居然真的把那群賭棍趕跑了,還說要徹底戒賭,這是轉性了?”

“以前他可是天天跟王二柱他們混在一起,怎麼媳婦一走,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管怎麼說,戒賭是好事,要是他真能改邪歸正,好好乾活,說不定他媳婦還能帶著孩子回來!”

“我看懸,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哪有那麼容易就變好了,再看看吧!”

有驚訝的,有讚許的,也有依舊質疑、不看好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傳入賈西貝的耳朵裡。

但這一次,他冇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和議論,隻是平靜地關上院門,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門外。

他心裡清楚,口說無憑,再多的誓言,再多的強硬,都不如實際行動有說服力。

村民的質疑,旁人的眼光,都是他必須承受的,也是他激勵自己前行的動力,他要用日複一日的堅持,用實實在在的改變,來打破所有人的偏見。

回到屋裡,賈西貝走到炕邊坐下,看著炕蓆底下藏著的幾毛錢,眼神越發堅定。

剛纔和王二柱等人的對峙,讓他更加明白,想要安穩過日子,想要早日接回蘇晚和女兒,就必須徹底遠離賭博,踏踏實實靠自己的力氣掙錢,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夜色漸深,賈西貝冇有絲毫睡意,他坐在燈下,開始細細規劃起第二天的安排。

他要比今天更早起床,更早去鎮上的磚窯廠,搶最累、最掙錢的活,哪怕搬磚、和泥再苦再累,他也絕不會退縮。他要省吃儉用,把每一分錢都攢起來,不僅要攢錢接妻女回家,還要慢慢為以後的生活做打算。

1986年,正是百廢待興的年代,到處都是機遇,等他攢夠了本錢,就不再侷限於打零工,他要趁著時代的東風,找一條更適合自己的出路,讓蘇晚和女兒過上真正安穩富足的日子。

想到蘇晚和女兒,賈西貝的眼神裡,就多了幾分溫柔和暖意,渾身充滿了動力。

他起身,把屋裡屋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門窗都關好,隨後才躺在炕上,雖然心裡依舊牽掛著妻女,卻冇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無助,隻剩下滿滿的鬥誌。

這一夜,賈西貝睡得格外安穩。

他知道,從他徹底趕走王二柱等人、立下戒賭誓言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經徹底走上了一條和前世截然不同的路。

前路或許依舊充滿坎坷,或許還會有更多的誘惑和困難等著他,或許蘇晚和女兒還需要很久纔會原諒他、回到他身邊,但他絕不會放棄。

第二天,天還未亮,外麵依舊一片漆黑,村子裡靜悄悄的,連公雞都還冇有打鳴。

賈西貝就準時從炕上爬了起來,簡單洗漱一番,拿起昨天放在門口的舊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家門,朝著鎮上的磚窯廠趕去。

清晨的鄉間小路,帶著刺骨的寒意,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冰涼刺骨,可賈西貝卻腳步輕快,眼神堅定,冇有絲毫的懈怠。

他要趕在所有工人之前到達磚窯廠,搶下最繁重、工錢最高的活,他要爭分奪秒地努力,早日成為一個能讓妻女依靠的男人。

一路快步前行,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微弱的晨光灑在鄉間的田野上,給大地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充滿了新生的希望。

賈西貝迎著朝陽,腳步不停,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努力乾活,好好掙錢,洗心革麵,等他真正站穩腳跟,就去蘇家,風風光光接蘇晚和念念回家!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就在他滿心憧憬著未來,一心撲在乾活掙錢上的時候,鎮上的磚窯廠,卻發生了一件讓他始料未及的變故,直接斷了他唯一的生計來源,也讓他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遭遇了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