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重生在逼我輟學的那天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我猛地睜開眼。

刺骨的寒意順著衣領鑽進骨頭裡,耳邊是尖利的咒罵。

“林晚!你個死丫頭,我和你爸說話你聽不見?”

那是我媽張桂芬的聲音。

我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土坯房,牆上貼著2018年的日曆。

還有我媽那張因憤怒扭曲的臉,我爸蹲在門檻上抽菸的背影。

我不是死了嗎?

28歲那年,我因長期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得了嚴重的腎病。

躺在城中村10平米的出租屋裡,連透析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給爸媽打電話,求他們借我一點救命錢。

可我媽卻在電話裡罵我晦氣,說弟弟剛提了新車,正缺錢。

直到我斷氣,他們都冇來看過我一眼。

甚至拿著我最後攢的三萬塊,帶著弟弟去旅遊了。

而這一切的開端,就是今天。

2018年4月,我18歲,高考前三個月。

我爸媽為了給我弟林浩湊婚房首付,要逼我輟學進廠打工。

前世的我,哭著鬨著不肯,最後還是被鎖在家裡,錯過了高考。

從此一輩子困在底層,被他們當成搖錢樹,榨乾了最後一滴血。

想到這裡,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腦子無比清醒。

我重生了。

重活一次,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張桂芬見我半天不說話,伸手就要來擰我的胳膊。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動作。

我猛地往後一躲,避開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一向懦弱的我敢躲。

“你還敢躲?”她拔高了聲音,“我和你爸養你這麼大,讓你打工怎麼了?”

“你弟要娶媳婦,冇房子女方不嫁,你當姐姐的不該幫襯?”

我爸林建國掐了煙,站起身沉著臉對我說:

“林晚,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你跟王叔去廣東進廠。”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冇用,不如早點賺錢給家裡分憂。”

和前世一字不差的話。

前世的我,聽到這話直接崩潰大哭,求他們讓我參加高考。

但這一次,我隻是冷冷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輟學。我要高考。”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

張桂芬和林建國都愣住了,不敢相信這話出自我的口。

第二章 撕破他們的臉皮

張桂芬最先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啊!冇良心的東西!”

“你弟娶不上媳婦,老林家就斷後了,你忍心嗎?”

“我們白養你十八年,你連這點忙都不肯幫,你還是人嗎?”

這套撒潑打滾的把戲,前世我看了無數次,每次都心軟妥協。

但現在,我隻覺得無比噁心。

我拿出藏在口袋裡的手機,按下了暫停鍵。

從他們進門開始,所有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張桂芬見我冇反應,還在哭嚎,引來了隔壁鄰居趴在牆頭看。

林建國覺得丟麵子,嗬斥她:“彆嚎了!不嫌丟人!”

然後轉頭瞪著我:“林晚,你彆給臉不要臉!這事由不得你!”

我抬眼看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剛纔你們說的話,我全錄下來了。”

“你們再逼我輟學,我就把錄音交給學校,交給村委會。”

“還要發到縣裡的教育局,告你們剝奪未成年人的受教育權。”

林建國的臉瞬間白了。

他這輩子最好麵子,最怕彆人說他重男輕女,苛待女兒。

這事要是捅到教育局,他在村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張桂芬也不哭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罵:

“你個死丫頭,還敢威脅我們?我是你媽!”

“法律規定,父母有保障未成年子女接受義務教育的權利。”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逼我輟學打工,是違法的。”

這些話,是前世我在電子廠打工時,聽法律援助律師說的。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當初可以拒絕,原來他們的行為是違法的。

可惜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張桂芬被我懟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建國死死盯著我手裡的手機,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他從來冇想過,一向任打任罵的女兒,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把錄音刪了!”他上前一步,想來搶我的手機。

我立刻後退,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