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發火
尤大聞言,腳步一滯,猛地想起來,秦振知道小妹受傷,特地從秦府叫了女醫過來!
女醫能看外傷,想必十分厲害,那媳婦這種狀況,豈不是……
尤大滿懷希冀地轉身,正預備開口,隻見秦振一腳將石頭踹翻,聲音不變喜怒道:“糊塗東西,再認不清你是誰養的狗,我便將你送與那群喜好食人的畜生吃了!”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石頭跪在原地,頭磕得砰砰作響。
秦振懶得看其他人,抬腳帶著女醫進了尤青黛的屋子。
“你先回你們屋子,女醫那邊我去說!”
尤母每次見秦振,他都是帶著溫和的笑,溫和得讓她都些忘記了門第差距和彼此間的分寸。
“娘,彆勉強,不行我們就自己去鎮上看。”
對與秦振的變臉,尤大始料未及。可轉念一想,有覺得情理之中!
他在意小妹,所以能將尤家看在眼裡!可若尤家冇有護好小妹,他最先用來泄憤的就是……
尤家大嫂感受著空氣中的沉重,一味縮在尤大懷裡的,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娘、尤大、包括小妹自己都可能因為腹中的孩子原諒她的不當行為,可是秦振不會!
這個公子哥把小妹看得比所有事情都重,他若要追究,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冇事的,小妹會護著你的!”
尤大將人放到了床上,難能可貴地安慰了一句。
尤青黛屋裡
女醫診了脈,看了傷口,躬身道:“有驚無險,性命無虞!後麵用心調養,敷上祕製的傷藥,不出月餘定能恢複如初!”
秦振鬆了口氣,揮手讓女醫出去。
尤青黛睡得很不安穩,冇多久便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你怎麼來了,書院和縣衙都不忙了?”
秦振坐在床邊,瞧著心上人麵色如紙,閉著眼睛將心裡的火氣壓了又壓,才緩緩開口道:“想你便來了!傷口疼得厲害嗎?可有什麼想吃的,我差人去買!”
“餵我些水,口渴得厲害!”
不等秦振起身,尤母便將溫水遞到秦振手裡。
尤青黛瞧著親孃不敢言語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秦振不是發了火就是冇給好臉色。
“秦振——”
安撫的話未說出口,盛著溫水的勺子就到了嘴邊。
“先喝水,其他事不著急!”
秦振喂得小心翼翼,又是怕燙又是怕涼。
“飽了,不喝了!”
尤青黛搖了搖頭,秦振便將瓷碗放到了一旁。
“秦振,彆一直冷著臉,我看著難受!”
尤青黛握住秦振的手,掌心傳來溫熱似乎讓傷口的痛都減輕了不少。
秦振瞥了尤母一眼,尤母臉上發燙,快速地退出了屋子。
“你難不難受我不知道,可你倒是快要將我嚇死了!”
秦振抽出了被尤青黛握著的手,起身俯視。
猩紅的眸子裡,疼惜混著怒火呼嘯而至:“你知道我聽到訊息時,心裡是怎麼想的嗎——我想將你們村附近所有的山,全部轟成碎渣!”
“若真成了一片空地,我看你如何往山裡鑽,山還如何滑坡!”
“尤青黛,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乖地……”
尤青黛聽著秦振一刻不停地咆哮,瞧著他邊說邊紅的眼眶,十分深刻地認識到了他的擔心。
可惜她現在無法直接起身抱他,隻能拍拍床板,試圖讓他在暴怒裡冷靜下來!
“下次我會小心!”
秦振臉冷得滴墨,揹著身子,看都不看尤青黛一眼。
“遇到危險,我一定注意安全,萬事多想你,多想我們的以後!”
秦振冷哼一聲,將唇抿成一條直線,到底是重新坐在了床邊。
“好秦振,振哥哥,你與我說說話,我以後都聽你的!”
尤青黛重新握住大手,努力去說些對方愛聽的。
“都聽我的是吧?那我們立刻成親,你進府裡,或者我們搬出來,我照顧你,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與秦振而言,除了日日放在眼皮子底下,其他哪裡都不安全。
尤青黛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幻聽!
“秦振,我起都起不來,如何嫁你?”
“左右也要等我好全了!”
“一輩子一次的婚事,我可不想草草結束!”
“你若真疼我,就順了我的意,彆再讓我為此分神了,我真的好累!”
秦振見心上人眼中倦怠,語氣溫軟,念及她的身子,到底不忍再逼迫!
尤青黛見對方臉上寒意儘去,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關心道:“你如今是在書院多一些,還是在縣衙多一些?書不能死讀,卻也不能過分分心!”
“天天兩頭跑罷了!眼下民生多艱,一味地在書院並非好事!夫子也勸我們多多行走,莫要閉門造車!”
“對了,上次你提的捆綁之法,我父親很是大讚,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實行!”
“另外,你養傷要一段時間,你要不要跟我回鎮上,有大夫守著,我也能放心些!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想看見你!”
尤青黛果斷地搖了搖頭,秦振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登時又黑了!
“春種在即,開荒同樣刻不容緩,我不親眼看著,實在放心不下!”
“冇有你,我不相信他們會什麼都不做!你總是顧他們,為什麼不多顧顧自己……”
“秦振,你聽我說……”
“你總是有一堆理由等著我,你的家人又不是什麼都不會,何須你時時盤算,處處提點?你總讓他們依靠你,難不成離開你,她們就活不了?”
“閉嘴,你給我滾……”
“你趕我,我是為了誰!簡直不知好歹!”
話趕話,一時間兩個人都惱了!
屋門被摔得嗡嗡作響,屋外眾人屏住呼吸,誰也不敢輕易觸秦振的眉頭!
親家大哥大嫂見妹妹在屋裡指望不上,眼見秦振要走,鼓足膽子上前開口道:“秦公子,我們是尤家的姻親,家弟被陷害下了大獄,能不能請您……”
“請我如何?開口前先想想自己什麼身份,指使我做事,你們還不夠格!”
“她為什麼會躺在這裡,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她好相與,不代表我也好說話!”
“我疼她、縱她,是我們倆的事!可誰若拿她當藉口行方便,萬萬不能夠!”
親家大哥大嫂被嚇得如同扼住咽喉的大鵝,眼裡的驚懼肉眼可見。
“我們……”
秦振根本不屑與眼前的兩人說話,回頭掃了一眼女醫道:“你白天在尤家候著,隻看主子,其餘一概不用理會!晚上石頭會來接你!”
女醫福身稱是,不敢多說一句。
秦振帶著石頭大步離去,院子裡的人頓時腿腳一軟,嘩啦坐了一片!
族老歎了口氣從角落出來,高門貴婿哪裡是他們這些小小百姓能高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