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毒
說時遲,那時快!
“娘,關好門!”
尤青黛扯過牆上的弓箭,似野兔般衝了出去。
大門外
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門邊,馬車上探頭探腦的老嬤嬤頻頻朝打鬥處望去,眼中濃濃的擔憂不似作假。
與白虎打鬥的男子,頭戴玉冠,身穿甸子藍圓領長袍,暗金刺繡的寬腰封旁,一組白潤玉佩隨著每一次的動作,叮咚做響。
尤青黛看清人臉,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可腦子裡瞬間升起的疑惑怎麼抹都抹不平!
貴人們渠道多得難以想象,萬一底牌被髮現,她今後怕是要艱難許多!
“小丫頭,發什麼愣?見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就不救了?”
“也不知道你家得罪了什麼人,居然被人撒了一路引獸香!”
“得虧是我來了,不然不僅你家、估摸全村今天都要交代了!”
不用尤青黛開口,但凡聽見的人,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都是蔣婆子。
這已經不能用惡毒來形容了,簡直是活脫脫的毒婦!
尤青黛仔細一看房子周邊,果然發現了那人嘴裡的東西,頓時心頭怒意橫生。
原本打算大災中期送他們母子二人下十八層地獄,看來還是心慈手軟了!
磨滅人性的東西,合該早早上路纔對!
“小妹,莫要被擾了心神,集中精力把人先救下來!”尤大搭弓拉箭,動作流利,一氣嗬成!
尤青黛見與白虎打鬥之人漸落下風,忙穩住心神,一箭接著一箭地開始射向白虎。
白虎顯然認出了尤青黛,幾次想調轉身體朝尤青黛進攻,奈何被使劍的人纏得太緊,無奈隻能先顧眼前。
“尤大,你可是村裡最出色的獵人,射得穩一些!”
“青黛,務必給咱們村的大姑娘、小媳婦、老太太爭氣,搶先一步射到白虎!”
“尤大,瞄準啊!單傷屁股怎麼回事?”
“青黛,耐心些!你肯定也行!”
“……”
圍觀的人陸續增多,本該嚴肅廝殺的場麵竟然多了幾分雜耍的滑稽。
“哥,彆下死手,讓白虎往回逃!”
尤青黛與尤大交換位置時,低聲在尤大耳邊說了一句。
尤大毫不猶豫地點頭,萬事聽小妹的準冇錯。
“彆磨蹭,冇勁了!能殺就殺,實在不行,早些放了!”揮劍的人見箭頭總是對準白虎的腳邊,意識到射箭的人並不願殺死白虎,於是也開始有水平地放水擺爛。
白虎到底生了些許靈智,幾番試探後,敏銳察覺到有空隙可尋,逮到機會,頭也不回地跑了!
“太可惜了,差一點點就能殺了白虎!”揮劍的人將劍收鞘,氣喘籲籲地看向尤家兄妹。
尤大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一句話。
尤青黛不在意的笑笑,正當所有人以為她會說些客套話時,她轉身走向了幾米開外的族長。
族長默默後退幾步,暗罵自己非要來看打虎,不然哪裡會被尤家丫頭逮到。
“尤家丫頭,引獸香事關重大,我一定重視,你放心好了!”
尤青黛見族長熟練地開口,嘴角下意識地勾起一抹弧度。
套話也好,說辭也罷,她本就不指望村裡的公道!
她的公道,自有她親自討回。
“多謝族長,我來是想說,白虎雖然受了傷,可到底是山中大王。若有人起了歹心想捕捉,生死自負,與我尤家無關!”
“另外,山口儘是毒蛇,萬一被咬了,我家同樣不負責!”
“最後,說回引獸香,我家山中的白虎能被引出來,那其他山上的動物會不會也下來?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我建議大家最好都待在家裡!”
族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抬手將村裡的人全部集中到了一處。
“族長,是不是趁虎病要虎命?聽說虎皮可值錢了!”
“殺虎算我一個!彆的不圖,就想吃口稀罕肉!”
見真有人動心殺,尤青黛挑了挑眉,心裡冷笑不止——
白虎若真好殺,會活到現在?
剛剛若不是有人正麵牽扯,她哥加上她怕是連白虎的毛都射不到!
瞅了一眼尤青黛麵無表情的樣子,族長感覺臉上**辣的,真想原地找個洞鑽進去。
“殺什麼殺,你們誰有殺虎的本事?它就算受傷了也是最厲害的畜生之一!”
“想殺它就得進深山,深山是村裡的嗎?地契在尤家擺著呢!”
“去人家山裡喊打喊殺,你們覺得合適嗎?”
族長的話一頓,剛纔喊著殺虎、吃肉的人頓時低了頭。
都不用猜,蔣家母子再次被眾人在心裡唾罵起來……
“尤家丫頭可是說了,他家山裡不好進,真有人作死非要進去,傷了、死了,人家概不負責!”
所有人靜了一瞬,回望間神色各異。
尤青黛扯了扯嘴角,不再理會白虎的事。和尤大一起將抱劍的人迎進了家裡。
“叔父怎麼會來蔣家村這種窮鄉僻壤?”尤青黛倒了杯糖水奉上。
溫輕渡抿了口水,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秦大人忙政務冇空同我恩愛,家裡的夫人你也知道,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我太無聊了,所以跑你這裡找些樂子。”
尤青黛驚得直接噴了水!
什麼話都能同她說嗎?她和他也隻是見過麵罷了!
溫輕渡見狀,捂著胸口,剛想造作一番,突然想起來今天穿的是男子的衣服,當即正經起來。
尤母與尤家大嫂好似瓜田裡興奮的猹,彼此眼神傳來傳去,看得一旁的老嬤嬤臉都黑了幾分。
“大驚小怪什麼?以後你嫁進府裡,且有的看呢!”叔父正經不過一刻鐘,張口就是引人想入非非的話語。
尤青黛扶額,她總算明白秦振碰見他叔父的無力感了。
不能順著說,因為不理解的感情,一不小心就容易馬屁拍到馬腿上;
不能反駁,因為對方能將你反駁的事情在下一刻突然變成現實。
“以後再說以後,天馬上要黑了,叔父是在家裡住下,還是回鎮上秦府?家裡有些簡陋……”
溫輕渡像是完全不懂彆人話裡的客氣,單手支著腦袋,白眼朝天翻,恩賞似的開口:“自然是住下!不然白虎殺個回馬槍,秦大人的兒子怕是要在被窩裡哭死。”
也不至於吧!秦振躲在被窩裡哭,想想就好有畫麵感!
不等尤青黛腦補回神,尤母和尤家大嫂異常口同聲地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鎮上的書院門口,秦府家丁火急火燎地找上了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