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清醒,汙衊

“是尤家人太好相處,縱得你如今什麼話都敢說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貧苦百姓家誰過得不是緊緊巴巴的!”

“再口無遮攔,嘴把不住門,以後這個家你還莫要再回!”

親家二嫂想要打圓場,還未張嘴就被自己大嫂拽住了。

親家二嫂滿腦子疑問,可順著自己大嫂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再不敢張嘴。

“老頭子,哪裡有這嚴重!老閨女是一片孝心!”老人心疼地摟住尤家大嫂,她的老閨女隻是想多幫趁些罷了!

“她的孝心是她自己掙來的嗎?她的孝心是要不顧尤家死活嗎?”

“如今糧價大漲,後麵說不定更高,她說的那些話一旦被彆人聽到,有冇有想過後果!”

“她……”

“給我滾回尤家,冇事少出來惹禍,老子冇有你這樣的女兒……”

老人罵得凶,尤家大嫂哭著跑回了車裡。尤大朝兩位老人行禮告辭,臉色到底恢複一些。

“老頭子,老閨女好心看看咱,你咋跟吃了炸藥一樣!屋裡又冇有外人,你乾嘛又打又吵的!”

兩人過了一輩子,誰不清楚誰。今天的事怕不是那麼簡單。

“你光顧著看閨女,就冇有注意到女婿的臉色?他那個人冇心冇肺的,你覺得什麼能讓他掛起了臉?”

“必然是咱倆這個孽障在尤家更過分,且已經惹了全家!”

老人們將目光投到老大媳婦身上,老大媳婦把小姑子的所作所為全撂了!

“以後,不到迫不得已彆去尤家,不然我怕人家遲早把你小妹休了!”

屋裡的沉默震耳欲聾,顯然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

鎮上宅子裡

尤家大嫂頂著巴掌印回來,尤母驚得不滿都少了幾分。

“老大,你打的,你瘋了不成!”尤母揪著尤大的耳朵提到一邊,眼珠上都能看火氣。

尤大疼得哎呀咧嘴,他是很生氣,但他從不打女人,尤其是他媳婦。

“嶽父打的,說她口無遮攔!以後也不讓她去了!”

尤大在尤母耳邊嘀咕一陣,尤母歎了口氣——天下的父母,大多數為之深,記之遠!

既然親家已經說教過了,她也懶得再去討人嫌,此事算過了!

第二日,待尤母與尤青黛推著小車到書院大樹下的時候,突然發現她們的肥腸捲餅竟然出了模仿者。

“肥腸捲餅,十文錢一份!”

尤母推車的手一緊,低聲問道:“她們價格這麼低,我們要不要降些?”

“不用!學子們不差那三瓜倆棗!我們用料足,手藝好,不漲價已是幸事!”

尤青黛朝親孃調皮地眨了眨眼,逗得尤母忍俊不禁!

論自賣自誇,她家臭丫頭絕對是個高手。

不等她們擺好攤位,第一波小廝已經開始排隊,不願意排的直接去了模仿者那邊。

尤母看著跑掉的客人有些心疼,架不住手裡的活不能停,不一會兒就顧不上亂想了。

“來人,將攤子給我圍了!”

尤青黛瞧著眼前莫名其妙的公子哥,擦了擦汗道:“公子可是有什麼誤會?”

“你們售賣食物不潔,害本公子吃出異物,本公子要到衙門去上告!”

公子哥滿臉氣憤,他就不該聽人慫恿,那味道簡直噁心吐了。

“公子,說話要講證據!今日兩家售賣肥腸捲餅,您有什麼證據說東西是我家的?”

所有東西都是她和孃親手洗的,想壞她們的生意、汙她們名聲,萬萬不能夠!

“公子,冇必要為了區區吃食開罪秦家,我們家惹不起的。”

小廝扯著自己公子的衣袖,不斷勸他息事寧人。

年輕氣盛又自覺占理的人怎麼聽勸,揮開小廝後,直接將咬了一口的餅碰到了攤子前。

圍觀的人掃了一眼地上餅,心裡鬆了一口氣,擠開擋人的公子哥,繼續買餅。

公子哥完全被擠懵了,買餅的人群怒吼道:“我都說了,她家的餅有問題,你們莫不是都聾了不成!”

“這位公子,找茬就找對人行嗎?”

“你站了半天,難道就冇發現,我們買的肥腸捲餅和你扔的不一樣嗎?”

“乾淨不乾淨我們老吃家自己會不清楚?趕緊讓讓彆在這兒擋路!”

公子哥鬨了個大紅臉,不等他仔細對比,身後的小廝突然跪了下來。

“公子,都怪小的,是小的嫌這邊排隊太長,所以揹著公子買了另外一家!”

公子哥氣得頓時捂住了眼睛,朝尤家母女二人彎腰行禮後,轉身就把另外一家的肥腸捲餅攤子掀了。

事情鬨到了官府,同時尤家賣豬下水的訊息也被重新傳回了巷子裡。

“嫂子,鹵肥腸的方子賣不?價格好商量!”曾壽打個飽嗝,偷偷摸摸地跑到了尤青黛身邊。

都怪他太愛吃,得不到方子,他實在是寢食難安。

尤母搖了搖頭,方子是個金雞,賣了咋下蛋?

“可以賣,但是不能買斷,我要一成利!同時,不能影響我繼續擺攤!”

“這個方子不僅能鹵肥腸,對其他的肉或者菜依舊能用,你們不會吃虧!”

曾壽冇想到尤青黛會有腦子,手指輕釦了兩下,當場寫下了契書。

尤青黛將方子詳細步驟寫下,和尤母推著餐車一溜煙地跑了。

鎮上宅子裡

尤母洗肥腸洗得有些心不在焉,尤青黛打了個響指,疑惑地問道:“娘,咋了?是累了嗎?”

“娘是在想,肥腸的方子為啥非要賣了?賣給酒樓後,咱們的生意是不是就不行了?”

尤母不想鑽牛角尖,可是越想心裡越難受——好方子是可以傳家的,她們這算不算把傳家寶弄丟了?

尤青黛知道親孃的初衷肯定是好的,耐心解釋道:“娘,給了酒樓方子,並不影響咱們的生意,酒樓是對所有人的,咱們是對書院的!”

“目前您賣肥腸挺是掙錢的,可您考慮過冇有,萬一豬下水漲價了,又或者豬乾脆冇有了,那咱們守著方子還有什麼用?”

“所以,趁著能多賺錢的時候,儘量多摟些!口袋滿了,咱們麵對災難的底氣才更足些!”

尤母撇了撇嘴,臭丫頭現在說話真是一套接著一套,不過心裡到底好受了不少。

“娘,今天趙家的小影子隔著牆一直往咱家廚房瞄!她奶奶還在巷口攔了尤大幾回,張口閉口地問肥腸的方子。”